第八十二章 闷骚的裴斯然
许梨终于在检票口把三个男人的身影都收入眼底,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然而几分钟后她登上列车,顺着票根找到12号软卧车厢时,差点没绷住表情,好家伙,全在这儿了。
她自己在10号上铺,沈昭慕在21号下铺,邱潮在靠近另一边门的最后一排,而裴斯然居然是离她最近的。他在7号下铺,和许梨是相邻的两间。
她拎着行李钻进包厢时,同厢的三个人还没到。
裴斯然恰好从隔壁探出身来,面无表情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利落地托上了行李架。
她对他说谢谢,他只嗯了一声,视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回去了。
许梨望着他笔挺的背影,心道这人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不过转念一想,裴斯然平日本就寡言少语,也算本色出演。
她正靠在包厢门边出神,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拖着行李箱踱了进来。
许梨侧身给他让路,那人却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顿住了脚步,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将她从头扫到脚,目光黏腻得像爬了层油。
他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已经抬起来朝她胳膊探去。
许梨心里咯噔一声,她顶着发廊妹的身份,说白了就是这一行里的人,按理不该对客人的触碰反应过激。
可她骨子里终究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姑娘,那一瞬间差点没压住脸上的惊慌。
全靠这几个副本历练出来的自控力撑着,她才没当场变脸,只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侧身闪进了隔壁裴斯然的包厢,一屁股挨着他坐下。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就算是出来卖的,挑客人总还是挑得的吧?不算OOC。
坐下时她下意识挨得近了点,臀侧甚至压住了裴斯然风衣的一角。她偏头朝外瞄了一眼,那中年男人果然跟了过来,站在包厢门口探头探脑,目光在她和裴斯然之间来回梭巡。
许梨便顺势仰起脸,对裴斯然绽出一个笑来:“大哥,谢谢你帮我放行李呀,你吃晚饭了吗?”
裴斯然垂眼看她,那双凤眼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愣怔,旋即归于沉寂:“没有。”
许梨心有余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轻轻抱住了裴斯然的胳膊,勉强笑道:“那我请你去餐车吃点东西吧。”
裴斯然的眼神淡淡的,但喉结却不自觉滚动一下。
弹幕适时飘过:
“某个男人嘴上不说,身体倒是很诚实。“
“色狼NPC这波助攻满分。”
“高岭之花本质上还是离不开闷骚二字。”
两人以去餐车觅\"为由起身离开12号车厢,沿着走廊往11号餐车方向走。路过吸烟室时,裴斯然忽然推开门,一只手搭上许梨的肩,将她不着痕迹地带了进去,反手把门阖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封闭的空间将过道里嘈杂的人声隔绝在外。
许梨绷了半天的弦终于松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壁板,仰头看裴斯然。那张高级又寡淡的脸近在咫尺,眉目间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方才被中年男人那黏糊糊的眼神扫过的恶心感,竟在这张脸的注视下悄悄淡了几分。
她也顾不上什么分寸了,抬手攀住裴斯然的小臂,把话倒了个干净:“我刚差点被下铺那个男的咸猪手了,还好你就在旁边。”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带着点不自觉的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找到主人告状。
裴斯然原本那张冷淡的脸,在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后,他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硬地顿了顿,最终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等下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
许梨心里微微一暖。裴斯然是这几个男人里话最少的一个,就连摸头都透着股不熟练的生疏感。可正因为对他没有太高的期望,这点温柔反而被放大了许多倍。
她低头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被自己压皱的风衣前襟上,有些不好意思:“我把你衣服都弄皱了。”
说罢,许梨要伸手去抚平,却被裴斯然捉住了手腕。
他淡淡道:“没关系。”然而却没有放开许梨。
许梨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索性由着他握着。
她另起话头打趣道:“斯然,我觉得古代装束特别适合你诶,虽然没看过,但是可以想像的到,不过你现代装扮也很好看。”
裴斯然没接这夸奖,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但他另拣了一句回她:“你这么打扮也好看。”
“好看?”
许梨低头扫了自己一眼——艳俗的短裙,夸张的配饰,肤浅的黑丝,性感的也很肤浅。
她知道裴斯然不是审美有问题,这人自己就极注重外形管理。
只不过嘛,传说诚不欺我,男人永远臣服于黑丝。
这个念头冒出来,许梨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抬起一条腿,黑丝包裹的膝盖蹭了蹭裴斯然的裤腿,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随意搭上他的后颈,指尖若有若无地描过他颈侧的线条,浅笑道:“喜欢黑丝?想亲么?”
她以为会看到裴斯然蹙眉,或者拿那句别闹把她搪塞回去。
毕竟这人向来端着一副清冷禁欲的架子,哪经得起这种直白的撩拨?
可裴斯然只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想。”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给许梨反应的时间,半蹲下身,抬手托起她那条搭在他腿上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脱了她的高跟鞋。他举着她的脚,让她的脚底踩在自己胸口上,随即把她往身后的壁板一压,整个人俯了下来。
裴斯然的表情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而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
从脚踝到趾尖,每一寸都被那温热的唇耐心地碾过,像是在完成一件郑重其事的事。
许梨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是她挑逗他,怎么好像是给裴斯然递了个梯子?他脑子里不会就想着这么干吧?不然这动作怎么这么流畅自然?
弹幕彻底炸了锅:
“麻了,老裴人设崩了,说好的高冷呢??”
“这不比什么霸道总裁带感?高岭之花给女人亲脚,闷骚他妈给闷骚开门——闷骚到家了。”
“老秦性冷淡了十多个副本,就为憋这个大招是吧?”
短短一分钟里,许梨受到的冲击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她经历过的所有副本加起来。
她动都不敢动,脚心踩着他胸口,脚背被他吻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墙上。明明被亲的是她自己,她却觉得羞耻感从脚底一路窜上天灵盖,烫得她耳尖都在烧。
裴斯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