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当真是了不得的功法
祠堂大门彻底敞开了。
数十名村民双目紧闭，排成几列缓缓走出。
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动作却比之前的梦傀灵活许多。
陆阳正要动手，却发现他们还有呼吸，竟然都是活人！
陆阳硬生生收住拳头。
一名村民扑到面前，被他扣住手腕推向一旁。可对方很快重新站稳，再次向他冲来。
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出祠堂。
他们被梦蛊控制，不知疼痛，也不懂得躲避。
陆阳若是下手太重，恐怕梦蛊还没解决，村民先被他打死了。
“不能伤人，这怎么打？”
陆阳一边抵挡，一边向后退去。
赵明棠却注意到，每个村民脚下都延伸出一根黑色细线。
细线连接着他们的影子，像是有人躲在暗处操纵提线木偶。
她想在刚认下的师父面前表现一番，当即提剑冲了上去。
长剑划过，几根黑线被接连斩断。
失去黑线控制的村民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仍旧保持着沉睡状态。
“斩断他们脚下的梦丝！”
赵明棠终于找回了几分女侠的自信。
陆阳听见提醒，直接踩住一根梦丝，用力将其扯断。
被控制的村民接连倒下。
可梦丝断裂之后，他们脚下的影子并没有消失，反而逐渐脱离身体，凝聚成一只只面目模糊的梦傀。
陆阳终于不用担心伤及无辜，他挡在村民前方，将靠近的梦傀逐一打散。
赵明棠则游走在周围，负责斩断剩余梦丝。
两人一个蛮横直接，一个轻灵迅速，第一次联手便颇有默契。
赵明棠心中更加确定。
这就是缘分！
自己偷偷离开王府，果然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否则怎么可能遇见如此厉害的师父？
白弈心站在后方，看着赵明棠紧跟在陆阳身边，一口一个师父，心中莫名有些发闷。
......
随着最后一只梦傀被陆阳打散，祠堂内残留的梦丝同时缩向地面，像是主动暴露出了弱点。
“下面有东西。”
陆阳刚刚走近，脚下石板便浮现出大量裂痕。
赵明棠也察觉不对，想要后退，却发现脚踝被一根从石缝中钻出的梦丝缠住。
地面迅速塌陷！
陆阳本可以跳开，可赵明棠已经失去平衡，身体朝裂缝下方坠去。
他只能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结果脚下再无借力之处，两人一同落入地底。
“陆公子！”
白弈心快步冲向塌陷处，却只来得及看见飞扬的尘土。
……
地下距离祠堂地面足有数丈。
陆阳落地之前调整身体，用后背挡住了凸起的碎石。
赵明棠被他护在怀里，除了受到惊吓，并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阳的目光，两人的距离很近。
赵明棠脸颊微红，急忙从他怀中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裙摆。
寻命灯和陆阳一起掉了下来，苍白的火苗并未熄灭。
借着灯光，两人发现这里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间被掩埋多年的石室。
石室中没有梦傀，只有几幅已经褪色的壁画。
壁画上，一名女子站在云雾间，以红色锁链束缚一条巨龙。
巨龙虽然不断挣扎，最后还是低下了头颅。
壁画旁边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最上方是三个大字。
锁龙诀。
赵明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她看来，能以“锁龙”为名，又被藏在村中地下的功法，必定是什么失传多年的绝世传承。
她偷偷离开王府，不就是为了寻找这种机缘吗？
“师父，我们可能遇到高人传承了。”
陆阳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在看石壁上的功法。
“气走阴跷，神守玄关，引龙入锁……”
每个字他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完全看不懂。
什么地方叫阴跷？
玄关又在哪里？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没有系统帮助，自己果然还是个武学文盲。
赵明棠却看得兴致勃勃。
她自幼修炼安王府秘传的《潜龙引》，虽然境界不高，对经脉运行之法却并不陌生。
石壁上的锁龙诀极为霸道。
第一步便是散去旧气，破除原有的功法根基，再以全身经脉凝聚锁龙之气。
这意味着锁龙诀不能和其他功法同时修炼。
可在赵明棠眼中，这分明就是话本中经常出现的破而后立。
不废掉旧的根基，怎么修炼更强的神功？
“你不会想现在就练吧？”
陆阳看出了她的心思，赵明棠已经在壁画前盘膝坐下。
“机缘稍纵即逝。等离开这里，万一忘记功法内容，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陆阳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来历不明的功法，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有师父替我护法，不会有事。”
陆阳很想告诉她，自己连功法上的第二句话都没看懂，能护法个damn啊！
可赵明棠已经闭上眼睛，按照石壁上的记载开始运转气息。
她体内的真气缓缓汇聚。
锁龙诀开始运转后，那些真气却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脱离原有经脉。
赵明棠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修炼多年的功法根基，被一股霸道力量从丹田中强行撕碎。
她身体轻颤，嘴角溢出鲜血。
陆阳脸色微变：“别练了！”
他伸手想要将赵明棠唤醒，赵明棠却勉强开口：“不能停。”
功法根基已经开始溃散，此时停下，她不仅保不住原本的修为，还可能让经脉受到重创。
赵明棠只能继续运转锁龙诀。
片刻后，原本的真气彻底消失。
一缕淡红色气息取而代之，在她的丹田中凝聚成锁链形状。
赵明棠睁开眼睛。
虽然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惊喜。
她能够感觉到，锁龙之气的数量不多，品质却远胜自己以前修炼的真气。
果然是绝世神功！
赵明棠按照功法记载，抬手对着陆阳轻轻一点。
淡红色气息离开她的指尖，缠绕在陆阳手腕上。
陆阳体内沉稳如山的玄武气血，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虽然只有一瞬，锁龙之气便被玄武镇岳身自行震散，但已经足够让陆阳惊讶。
自从获得玄武镇岳身后，他还是第一次被人从外部影响气血。
赵明棠更加兴奋。
“连师父的气血都能封住，这一定是世间少有的神功！”
陆阳重新看向石壁：“好像确实有点厉害。”
刚才赵明棠盘膝修炼时，衣袖带起的风吹散了壁画下方的尘土，露出几行被掩盖的文字。
陆阳弯腰辨认起来。
“锁龙诀，源出阴阳合欢一脉……”
读到这里，他表情微微一顿。
赵明棠也凑了过来。
后面的功法介绍逐渐映入二人眼中。
这门功法并非用来争雄江湖，也不是什么降龙伏虎的绝世传承。
所谓锁龙，指的也不是真龙。
而是男女床帏之间，以女子阴气锁住男子气血，使其有力难施、有气难行。
说得再简单一些。
这是一门床榻上制服男人的房中秘术。
石室内安静下来，赵明棠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僵住。
陆阳低头看向旁边的壁画。
尘土散去后，那幅画哪里是什么仙女锁住巨龙？
分明是一名女子用红绸缠住躺在床榻上的男人。
只是作画之人用了夸张手法，才让人产生误会。
陆阳看看壁画，又看看已经散去原本功法根基的赵明棠。
“所以你废掉之前的功法，就是为了练这个？”
赵明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功法一定还有别的含义！”
她重新检查石壁，希望找到能够证明锁龙诀威力的记载。
可越往下看，她的脸便越红。
到了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红。
陆阳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至少以后遇见采花贼，你应该很有优势。”
陆阳正准备继续研究，石壁最下方又露出一行小字。
“初修锁龙诀，须以近身阳气最盛之人为引。”
“龙引一成，锁印相连……”
陆阳读到一半，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刚才被锁龙之气缠绕过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一道淡红色锁链印记。
赵明棠的手腕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图案。
两道印记遥相呼应。
不好！要遭！
陆阳尝试拉开距离，赵明棠体内的锁龙之气却随之波动。
她刚刚重塑的经脉还不稳定，双腿顿时失去力气。
陆阳只来得及伸手将她接住，赵明棠再次扑进他的怀里，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