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真是郡主啊
白弈心的目光停留在陆阳脖颈上。
陆阳察觉不对,下意识拉了拉衣领。
这个动作落在白弈心眼中,多少有些欲盖弥彰。
白觅瑶也发现了那片红痕,趴在母亲怀中,小声问道:“陆叔叔,你被虫子咬了吗?”
“算是吧。”陆阳含糊的应了一声。
赵明棠脸颊一热,悄悄瞪了他一眼。
青萝跟随郡主多年,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看看赵明棠重新整理过的衣裙,又看看陆阳,神情一时间格外复杂。
两名安王府护卫同样不是傻子。
他们虽然没有抬头,按在刀柄上的手却悄然收紧。
安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赵明棠若是在他们的保护下被人欺负,就算安王不杀他们,他们也没有脸面继续留在王府!!
赵明棠知道事情瞒不住,主动开口道:“地下发生了一些意外。”
陆阳原本还想感谢赵明棠替自己解释,可仔细一想,这句话似乎把事情说得更加严重了。
两名护卫握住刀柄的手更紧了!
白弈心神色平静:“郡主不必解释,陆公子他做什么,不必征得我们同意。”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陆阳却感觉比韩幼薇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
赵明棠看着白弈心,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揭破,反而走到陆阳身旁,重新恢复了几分郡主应有的端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躲闪也没有意义。
陆阳则想起了另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你真是郡主?”
赵明棠轻轻点头:“家父是镇守永安郡的安王赵承安。”
“那那个盐铁生意?”
“永安郡的盐铁,确实归父王管辖。”
陆阳沉默片刻。
这姑娘之前说自己的父亲做些小生意。
原来是垄断全郡的盐铁,还顺便掌管几万军队。
你管这叫小生意?
陆阳摸了摸脖颈上的红痕,忽然感觉自己摊上了大事。
若是安王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第一次离家,便稀里糊涂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有了关系……
虽说刀枪砍不动自己是一回事。
可被几万边军追杀又是另外一回事。
“师父放心。”赵明棠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压低声音道:“我不会让父王为难你。”
陆阳看了她一眼,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听都像是安王一定会为难自己。
“郡主。”青萝终于忍不住开口:“王爷发现您失踪后,已经派出人手。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永安郡。”
赵明棠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回去。”
“槐安村百姓被人以梦蛊所害,本郡主既然遇见了,便不能视而不见。”
青萝显然早已习惯她这套行侠仗义的说辞:“此事可以交给镇武司调查。”
“镇武司这帮饭桶,等他们赶到了,凶手早就跑了。”
赵明棠说完,向两名护卫走去,准备询问几人进入祠堂后的经历。
可她才走出数丈,手腕上的锁印便突然变得灼热。
刚刚稳定下来的锁龙之气再次躁动。
赵明棠闷哼一声,脚步也随之停下,几乎同一时间,陆阳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
两道锁印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同时亮起淡红色光芒。
赵明棠只能重新靠近陆阳,在距离缩短之后,躁动的锁龙之气果然平静下来。
陆阳看向她:“这又是什么情况?”
赵明棠想起地下石壁上的最后几句记载,脸色有些不自然。
“龙引一成,锁印相连。恐怕是锁龙诀尚未稳定之前,我恐怕不能离你太远。”
青萝听不见二人的对话,只看到二人耳语,表情更加复杂。
难不成,群主被灌了迷魂汤吗?
白弈心抱着白觅瑶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没了。
“陆公子去的是渡口关?”赵明棠问道。
“不错。”
“那便正好。”
赵明棠从腰间取出那枚被她藏起来的白玉令牌。
正面刻着永安二字,背面则是皇室蟠龙纹。
“渡口关虽然不归安王府管辖,但凭这枚令牌,可以省去不少盘查。”
陆阳看着玉牌,心中那点拒绝的念头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们身上既藏着青莲道种,又带着锁命匣。
能少一次盘查,就少一分暴露的风险。
赵明棠的郡主身份,确实能帮上大忙。
白弈心轻声道:“前路危险,郡主千金之躯,若是出了意外,我们无法向安王交代。”
赵明棠看向她:“白姐姐放心,我虽然武功不高,却不会拖累你们。”
“何况师父已经答应保护我了。”
陆阳一愣:“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赵明棠抬起手,露出腕间尚未消散的锁印,眼神布满水雾:“师父难道准备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陆阳无话可说。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她都只能暂时同行。
白弈心没有继续劝说,只是抱着白觅瑶转过身。
“既然如此,便尽快处理村中之事。方先生还在渡口关等着我们。”
......
这时,几名村民搀扶着一位老人来到众人面前。
老人是槐安村的村正。
他刚刚从梦境中醒来,神情仍有些恍惚。
从他的讲述中,陆阳等人终于知道事情的经过。
两日前,一辆黑色马车进入槐安村。
赶车的是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袍女人。
马车车厢始终封闭,里面却不时传出铁链碰撞的声音。
女人借口车轮损坏,在村中祠堂停留了半个时辰。
她离开后不久,村民便接连陷入沉睡。
“你看见车里的人了吗?”陆阳问。
老人努力回忆了一会儿。
“车帘被风吹开过一次。”
“里面好像躺着一个年轻公子,穿着月白色衣裳,像是个兔爷。”
陆阳和白弈心对视一眼。
方玄平日里穿的,正是月白长衫!
黑袍女人果然带着他经过槐安村。
“他们离开多久了?”
“差不多两日。”
“去的哪个方向?”
老人抬手指向南方。
渡口关。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让陆阳心中的紧迫感更重了几分。
锁命匣内的命息只剩不到三日。
他们在槐安村已经耽搁了接近一上午的功夫,不能继续停留。
几名村民很快从祠堂废墟中找到了一只破碎的黑色虫茧。
虫茧只有拳头大小,内部已经被碾碎。
说来也巧,它就藏在地下石室的夹缝之中,准备破茧。
陆阳和赵明棠气机交融时,逸散的玄武之力顺着地脉扩散,误打误撞将它镇死,村民这才得以醒来。
村正又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木牌:“这是在那辆马车停留的地方捡到的。”
陆阳接过木牌。
木牌画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