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咋啦？！
“陆，陆大人，”秦家童磕磕巴巴，“柴火熏不算，还要扔分粪？”
陆鲸点点头：“当然，要不我让你背来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家童为难道：“光用柴火就好了吧，大粪，太恶心了。”
“要的就是恶心，别啰嗦，快点。”
“是。”
此刻，秦家童庆幸自己没睡着，要不然也要正殿里的姐妹们一样，火熏又闻粪。
呼！
先吹亮火折子，接着陆鲸引燃火纸，秦家童在旁边帮忙把柴火递过来。
受潮发湿的柴火不好点，需要耐心多等两三分钟。
咔嚓，嘭！
柴火一角终于被点燃，黑夜中像只红色嘴巴。
紧接着，‘嘴巴里’发出一阵阵呛人灰烟。
“咳咳咳！”秦家童一阵咳嗽。
陆鲸皱眉：“你别使劲儿吸啊，再点这个。”
“哦哦。”
两人又一连点燃了十几根。
“扔进去。”
“好。”
打开窗户，秦家童把引燃了发出巨量浓烟的木柴，扔到正殿中。
沉睡正酣的女囚们，对木柴发出的声响无动于衷。
呼……
十几根木柴静静燃烧，巨量浓烟自其中散发出来。
五分钟，整个正殿内，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咳咳咳咳！”
“什么这么呛人？”
“着火了？”
“天爷爷，是着火了！”
女囚们惊慌失措爬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想往门口冲。
但浓烟滚滚，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找不到门。
众女更慌了。
“门呢？门在哪儿呢？”
“你们看着点啊，踩到我脚了。”
“我衣服呢？谁看到我衣服了？”
“别挤啊。”
好不容易摸到门，众女发现根本打不开，她们不知道，门早就被陆鲸上了门栓，只能从外面打开。
砰砰砰！砰砰砰！
女囚们疯狂砸门。
“开门啊！”
“陆大人呢，快去找陆大人！”
“快点开门，要死人了。”
可任凭她们怎么叫喊，就是无人应，门也没有打开。
而在她们没有注意到的侧面，窗户悄悄被打开。
秦家童捂着口鼻，用木柴挑着筐里的各类大粪，往正殿里扔。
扔了三次后，秦家童转过头，问后面的双手环抱胸前的陆鲸：“陆大人，还要扔吗？”
陆鲸看了看还剩半框的大粪，冷冷地反问：“你说呢？”
“我马上扔！”
面对冷脸的陆鲸，秦家童咽了下口水，麻溜地把剩下的半框大粪，全部扔了进去。
正殿里，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快速弥漫开来。
即便使劲儿捂着口鼻，女囚们也能毫无保留地闻到。
“呕，呕！”
“什么味道儿啊？谁把夜香壶踢倒了？”
“不对，不是夜香，夜香没这么臭。”
“咳咳咳咳，是不是有人没有去茅厕，拉在大殿里了？”
又熏又臭，女囚们实在忍不住，还未消化的晚饭，从胃里翻涌着，从嘴里喷射而出。
“都别慌，别乱！”
浓烟中，叶倾倾大喊：“门走不脱，我们爬窗。”
“对啊，可以爬窗。”
“对对对，快走。”
众女一拥而上，可浓烟中根本辨别不出方向，大家慌乱中相撞到一起。
“谁的屁股撞我腰眼了？”
“什么屁股，那是我的脸！”
越是急躁就越是慌乱，众女乱作一团，最终还是温兰香和尼露梅朵两人，摸墙辨别出方向，带领众人打开窗正殿的窗户。
嘭嘭嘭！
窗户打开，清冷的空窗期灌进来，浓烟和大粪味儿快速排出。
新鲜空气让众女如获新生，脑子清醒了不少。
“快，快。”
在叶倾倾和温兰香的指挥下，众女一个一个，爬上窗户，跟着跳下来。
等到最后一个叶倾倾，安全落地，众女松了一口气，全部瘫倒在地。
“得救了，吓死人了，是走水了吗？”
“走水会这么臭？”
“不会是茅房走水了？”
“去你的，茅房离得远，怎么会。”
咳咳——
陆鲸轻咳两声，从侧面山墙那边走出来，众女见他走过来，立刻爬起来，哭丧着脸跟他诉苦。
“陆大人，您可来了，刚刚走水了，都是烟。”
“是，大人，不光走水，还又臭味儿呢！”
大家叽叽喳喳的，陆鲸冷脸听着，在她旁边，秦家童面露为难，一个劲儿朝其他女囚们摆手，让她们不要说了。
“行了。”
陆鲸冷冷打断众人：“烟是我放的，里面大粪也是我投的。”
“我爬上了山墙，从顶窗往里看，除了温兰香和叶倾倾，剩下的人没有一个冷静处之，慌乱地到处跑。”
众女低头，安静听着不敢回嘴。
“试问，如果入夜突然来了敌情，你们就这般应对？”
陆鲸背负双手，转过身：“所有人，跑一柱香的时间，跑完，把正殿收拾出来，要一尘不染。”
讲完，刚要迈步，旁边秦家童凑上来，喊住陆鲸。
“陆大人？”
陆鲸停下脚步：“讲。”
“大人，叶倾倾和温兰香临危不乱，冷静安排众人跳窗，是否可以免于处罚，不跑了？”
秦家童眨巴着眼睛，期待着陆鲸能给出同意的答复。
陆鲸面色未变，问秦家童：“我之前说过，你们是什么？”
“我们，”秦家童略微思索，答道，“我们是同袍，是战友，是一个整体。”
“嗯，”陆鲸点点头，“那为什么，她们可以不跑？”
“我……她们……”秦家童无言以对，只能低头。
“等等。”陆鲸打量着秦家童。
“怎么，陆大人？”
“你跟她们，也是同袍。”
“哎？”
“哎什么哎，还不快去跑！”
“哦……”
转过身，秦家童重重叹口气，无奈跟上众女囚，奔跑于茫茫夜色……
天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昨晚跑完加收拾好正殿，已是平旦。
众女累到倒头就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就在这万籁俱寂时刻，正殿一角，有个身影悄悄起身。
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后，她轻轻撩开身上稻草，走到窗前。
她没有选择走门，而是翻窗，这样声音小，不至于惊动熟睡的众人。
吧嗒。
轻轻落地，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细观察，确认周围没有人后，立刻闪身走向侧门。
吱嘎——
轻轻推开门，她利索地钻出，朝着树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