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变化
“你们是？”
张皓然挑了挑眉。
一个中年道士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皓然师侄，久仰大名，我是三清殿的执事刘明远，听说您这边在传授金光引炁诀，特来旁听，不知方不方便？”
“旁听？”
张皓然笑了笑，“原来如此，学堂大门向所有弟子敞开，愿意学的我都教。”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讲台中间。
“今天讲什么呢？”
他扫了一眼底下那些老的老小的小的面孔，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们这两天按我说的方法运炁了没有？效果怎么样？”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叫许青山的小道童举起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皓然师兄，有效果！特别大的效果！”
“哦？说来听听。”
许青山站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按照师兄教的路线运炁之后，我丹田里的炁比之前浓了好几倍，昨天练金光的时候，居然在手掌上凝出了实质金光！”
“入门才半个月的新丁，能凝出实质金光？”
一个中年道士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按照龙虎山正常的教学进度，新入门的道童从打基础到凝出第一缕实质金光，最快也要半年以上。
悟性差的，三五年都有可能。
半个月就能做到？
“不止我一个。”许青山指了指旁边几个道童，“我们这一批，还有五个人凝出来了。”
那五个道童纷纷点头，有两个甚至当场演示了一下，手掌上果然亮起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实打实的金光凝实。
学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来旁听的中年道士们交头接耳，眼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半个月凝实金光，这帮孩子的天赋有这么好？”
“天赋是一方面，关键是功法。”一个年纪稍大的道士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吗？荣山师兄就是跟这位学的，现在金光都能离体杀伤了。”
“我知道，我就是听说了荣山师兄的事，才跑来的。”
他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张灵玉坐在角落里，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他自己何尝不是在偷偷按照笔记上的方法修炼？
嘴上说着不屑，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按照张皓然教的运炁路线重新梳理了体内的先天一炁之后，他的金光凝实度提升了将近三成，那缕让他纠结了许久的幽蓝阴雷，也稳定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犹豫，那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事实胜于雄辩。
管它这套正不正统，好使就行。
讲台上，张皓然听完道童们的汇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修炼正确功法的力量！”
他指着墙上那幅字，声音洪亮。
“你们之前跟着错误的程学了多久？半年？一年？结果是炁都理不顺。”
“这些小家伙才跟我学了才半个月，就已经凝实金光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之前你们功法修炼的有问题！”
张皓然大手一挥。
“好了，既然基础已经打好了，今天咱们讲点进阶的内容。”
他翻开《金光咒》，扫了一眼，拍在桌上。
“翻到第三章，御炁外放篇。”
“上面写的什么？你们自己看。”
底下的道童们低头翻书，异口同声地念了出来。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张皓然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错了，全错了。上面写的分明是金丹速成，破体飞升。”
学堂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翻书声。
那些新来的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师兄，上面真的写的是覆护真人啊。”
“你们的眼睛不行。”张皓然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气下了定论，“以后跟着我念就行了，别自己瞎看。”
道童们则齐齐把嘴闭上，没有多说什么，上次质疑张皓然的下场好历历在目，他们可不想再变成傻子了。
“金丹速成，破体飞升！”
整整齐齐的诵读声再次回荡在学堂中。
张灵玉感觉心在滴血。
这些道童跟着张皓然学了半个月，满嘴跑的全是歪理邪说，可偏偏一个个进步神速，比隔壁正常学习的那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偷偷跑过来听张皓然的课了。
……
课后，张灵玉拦住了正准备去后山练混元雷珠的张皓然。
“荣山师兄呢？他最近怎么样了？”
“荣山师叔啊。”张皓然摸了摸下巴，笑嘻嘻地说，“进步很大。金光离体的距离已经突破十五米了，我昨天教他试着把阳雷的气息融进金光里，他练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已经能做到金光带电了。”
“金光带电？”张灵玉脸色一变。
“对啊，就是金光里夹着雷霆之力，攻防一体，比你那个纯金光防御强了不是一个档次。”
张皓然说着，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真诚到让人牙疼。
“师叔，我说真的，你也别端着了。你天赋比荣山师叔好，要是肯放下身段跟我好好学，你的进步绝对比他快。”
张灵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跟人说话吗？”
“这就是正常方式啊，我在夸你呢。”
张灵玉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出去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明天的课，几点开始？”
张皓然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辰时。来早了帮我扫地。”
“做梦。”
张灵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张皓然看得出来，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
又过了两天。
算上之前的三天，老天师已经整整闭关五天了。
至于那帮小道童，在张皓然每天雷打不动的洗脑式教学下，已经彻底被带偏了。
他们现在看《金光咒》，满眼都是金丹入腹和破体飞升，原版写的什么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在张皓然的带领下，入门半个月的道童，金光凝实度赶上了入门一年的师兄。
入门一年的，偷听了几节课之后，金光凝实度赶上了入门三年的。
一些人听说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就搬着蒲团来了学堂。
到了第五天下午，张皓然的课堂里已经挤满了将近四十个人，蒲团不够用，不少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有的干脆站在窗户外面伸长脖子听。
张灵玉看着这副景象，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懒得管了。
这帮人爱学就学吧，反正师傅自己都在偷练，他拦着算什么？
这天的课上，张皓然破天荒地没有讲理论，而是让所有人围成一圈，现场演练金光引炁诀的第二层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