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元锦儿的误会
杨妈妈低着头,感觉浑身上下满是冷汗,身体十分难受,但却一动不敢动,咬牙说道:“我不知道。”
独孤城冷笑一声,手中的宝剑缓缓出鞘,剑刃与剑鞘的摩擦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侩子手在磨刀一般,让杨妈妈的一颗心完全沉了下去。
独孤城看着杨妈妈,直到她身体开始打摆子,这才手腕轻收,长剑嗤地滑回鞘中,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撒谎,但你这是为了锦儿姑娘,她是我未来的主母之一,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再有下一次,你就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材了,滚吧!”
杨妈妈好似从河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不过想起刚才在房间里那股窒息的感觉,她还是强撑着走出房间才倒下,她的腿都软了,半天爬不起来。
其实杨妈妈有这种反应很正常,毕竟独孤城曾经是武朝的武状元,又连战京城之中所有有名有姓的高手,不论江湖草莽还是军中高手,身经百战而未尝一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独孤城如此厉害,自然让各个势力首领既欣赏,又忌惮,纷纷抛来橄榄枝,想将其收入麾下,免得被对手招揽了,危及自身安危。
只不过独孤城当初年轻气盛,对所有的招揽不屑一顾,尤其是对太师贺元常,更是直接说他是武朝第一奸臣,等待他日后封侯拜将,必取其性命。
贺元常表面笑嘻嘻,好似脾气很好,其实是一个笑面虎,心眼比针尖还小,当即就诬陷独孤城有不臣之心,害得独孤城一家惨死,只留下他漂泊江湖,被尹家所救,从此成为尹家的一把刀。
另一边,元锦儿从水中钻出来,立马看到了守在聂云竹家门口的护卫,还有尹忠那个老管家,当即就向着院内冲去,希望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盐影卫的目光纷纷投向尹忠,尹忠轻轻摇了摇头,盐影卫立刻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没有拦元锦儿。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元锦儿肯定就发现问题了,可是现在的她正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所以根本没有细想,只是闷着头往里面冲,然后就看到了聂云竹正紧紧地抱着尹崭,哭得梨花带雨。
元锦儿愤怒地大吼一声,“姓尹的,姑奶奶跟你拼了。”说着就张牙舞爪的向尹崭冲去。
然而元锦儿却忘了,她的脚昨天扭了还没好呢,先是游了泳,被初春冰冷的湖水刺激了一下,刚才踹门又反震了一下,这次再一用力,顿时就旧疾复发,身子向前倒去,还是脸着地。
看着元锦儿又一次在他面前栽倒,好似专门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尹崭心里很是无语,但还是迅速伸手向她抓去,然后一个巧劲,将其拉进怀里,前面元锦儿,后面聂云竹,尹崭好似温香软玉,左拥右抱,幸福得不得了。
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真实情况是元锦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抓起尹崭的胳膊就狠狠咬下。
这恨意十足的样子,让聂云竹都懵了,难道尹崭已经欺负了元锦儿?想到这里,聂云竹就向着尹崭的肩膀咬去,要为元锦儿报仇。
直到元锦儿尝到嘴里熟悉的血腥味,这才松开嘴,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还敢欺负云竹姐,我下次就咬死你。”
聂云竹闻言也松开嘴,看着眉头轻皱的尹崭,知道他应该很疼,因为她刚才咬的时候很用力,甚至可能咬破皮了,可是尹崭却没吭一声,也没反抗,包括她抱住尹崭的时候,尹崭好似也是怕伤了她,所以没反抗,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尹崭淡淡地说道:“都咬够了?发泄够了?还有没有什么招数?一起使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聂云竹一听就慌了,连忙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妹妹吧,我……”
聂云竹还没说完,元锦儿就一把推开尹崭,一瘸一拐的来到聂云竹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一双美眸死死地瞪着尹崭,说道:“你有什么手段就冲着我来,本姑娘都接着,你要是还敢欺负云竹姐,我就跟你拼命。”
尹崭目光平静的看着元锦儿和聂云竹,那平静之下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愤怒,让她们姐妹二人都感觉到一阵压抑。
尹崭从胸前掏出三张纸,淡淡地说道:“我真是没想到,在你们心里,我竟然是那么的肮脏、龌龊、卑鄙、无耻、下流。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堂堂尹家家主,身份何等尊贵?不受你们这份侮辱。这就算是本公子让你们担惊受怕的补偿,从此咱们一别两宽,再不相见。”说着就准备离开。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从胸前拿出昨天给元锦儿抹的药膏,放在桌子上,冷声道:“这东西你碰过,本公子不要了,要断就断个干净。”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聂云竹的家。
聂云竹和元锦儿看着尹崭的背影彻底消失,两女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互相对视一眼,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误会。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聂云竹语气中满是担心:“锦儿,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元锦儿则显得有几分愤怒:“云竹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难道他没有欺负你?”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元锦儿急切地问道:“那云竹姐你为什么哭?眼睛都肿了,而且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抱着尹崭苦苦哀求,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聂云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开始是我误会他了,觉得他是为了我的身子。我怕他报复你,所以就想用我的身子求他放过你。
没想到他狠狠斥责了我一顿,说我看低了他,他不是那种下贱之人。既然我不愿意,那就算了,但是对于你,他绝对不会放过。
我以为他是想报复你,当然不能放他离开,情急之下就抱住了他。他挣扎了一下,发现我抱得很死,他怕伤了我,就没有继续挣扎,而是开始说他对我的看法。
他说他看错了我,本以为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心性高洁,又极度坚韧独立,是天上下凡的仙子,没想到却拿这种事和他做交易,他不齿于此种行径,说着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你就进来了,然后向他又打又咬,我以为你被欺负了,便向他咬去,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你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