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灵气
“好啦,安宝要是这么喜欢爹爹的话,可以多跟爹爹说说话,说不定爹爹听到了就醒了。”安王妃一边替安宝擦脸上的泪水,一边温声安抚道。
“真……真的吗?”安宝含着泪珠,仰头望着安王妃。
“嗯。”
安王妃不忍心看着孩子希望落空,也当是给自己留一份希望,轻应了一声。
“安宝,先出去玩吧,娘让人在厨房准备了些糕点,但你只许吃一块。”
“好吧,娘亲。”安宝揉了揉眼睛,从安王妃怀里下来,拉住孙嬷嬷的手往外面走。
她一出院子,松开了孙嬷嬷的手,走到墙角边蹲着,双手托着腮。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孙嬷嬷见她这样,诧异道。
安宝不说话,又长叹了一声,皱起眉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忧愁。
她能感觉得出来,娘亲在说谎,娘其实心里很难受。
安宝一手抓了抓脑袋,一手在雪地里画圈圈,小嘴微撅,轻声开口道:“窝想一个人在这儿玩会儿。”
“那奴婢去厨房拿糕点来,您要是冷了就回屋去?”孙嬷嬷望着安宝,也没有劝说,只轻声开口道。
小姐跟平常小孩不一样,她不能将她当寻常孩子一样看待。
不论小姐做出什么特别的事情,她都得理解。
孙嬷嬷倒也没真放心,将她一个人丢在雪地里,找了个丫鬟在边上看着。
安宝蹲在墙角根,戳着雪玩儿。
“你怎么了?”墙角缝隙里钻出来一只黑灰老鼠,鼻子动了动。
安宝没说话,橘猫跑到她腿边打滚,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橘猫的锃亮的毛发,猫儿翻着肚皮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你想救你爹?”橘猫一个转身,趴在雪地里。
安宝指腹一顿,吸了吸鼻子,侧头看着橘猫,“泥有办法救窝爹爹?”
“有是有,你爹身上黑气环绕,是被人下了咒术,而且是很严重那种,生魂被人困了。”
“一般的人看不出端倪,因为有东西盖住了天机。”橘猫开口道。
安宝神色瞬间认真起来,“那窝要怎么做呢?”
橘猫又道:“首先你要找到那个人,然后按我说的去做。”
“你可以用你身上的灵气去找……”
“好,只要能救窝爹爹就行。”
安宝起身走到门口,瞥了一眼站着的护卫,对方并未阻拦她。
她推开一条门缝,钻了进去,耳边响起了安王妃跟谢琅的对话。
“孩儿在前几日进宫时,就已经将萧侧妃之事告诉了皇祖父和皇祖母,太后寿宴那日,皇祖母借着由头关押萧氏,也是为了将一切都查清楚。谢琅低声道。
“只是儿子没想到,她胆子会那么大,在寿宴上还敢……”
说到这儿,谢琅指腹微微收拢,眼神中带着自责。
安王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已经不错了,若你父王醒了,定会欣慰。”
“娘亲,二哥。”安宝蹑手蹑脚走了过来,伸出了双手,“安宝也要抱抱。”
安王妃勾着唇,“过来。”
“嘿嘿。”安宝迈着步子走过去,展开小短手搂住了安王妃跟谢琅。
安王妃大手一捞,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安宝怎么进来了?”
安宝从安王妃胸口的位置,探出小脑袋来,“娘亲,窝进来找爹爹的。”
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红绳子,又从安王妃怀里退出来,走到安王身边,将绳子系在他食指上。
而后她牵着绳子的另外一端,按照橘猫所说,嘴里念了一串咒语,闭上了眼睛,脑袋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府邸牌匾,还有一个笑容狰狞的男人脸。
安宝再次睁开眼睛,神色异常的严肃,“窝知道了。”
“娘亲,窝还想再去祖母家里。”她拉了拉安王妃的衣袖。
“怎么又想去了,我们今日才去过。”
“窝看到是祖母家里有坏人,害爹爹。”安宝皱眉,描述脑子里那段画面。
“他找了个很厉害的道士,拿了爹的头发,做了拘魂术。”她挪着小唇瓣,气鼓鼓地开口道。
安王妃神色瞬间一沉,“安宝,可知道那人是谁?”
“他在祖母家里,跟二哥一样大,他长得丑,胖胖的,还没有二哥好看,二哥最帅!”
“左边手腕有两道疤,就像猫咪抓的一样,他穿的衣服跟二哥哥一样,漂漂亮亮的……”
安王妃闻言,侧头看了谢琅一眼,安宝所描述的人,她从未在将军府里见过。
“安宝,今日太晚了,明日娘跟哥哥随你一起过去。”
“好!”安宝点了点头。
——
齐王府,书房内。
一名男子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在为首男人耳边轻声道:“王爷,萧氏买通了大牢里的衙役,欲给您报信,被我们的人截了。”
“让人告诉她,若想她的儿子能好好活着,那就管好自己的嘴。”齐王指腹捏着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神色冷沉开口道。
“王爷,不若属下现在就去牢房把人解决了。”
齐王手顿了顿,余光瞥了男人一眼,冷声开口道:“现在父皇派人紧盯着,若现在把人解决了,岂不是明摆着告诉父皇此事有蹊跷。”
“父皇要是因此查到点什么,本王蛰伏这么多年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是属下愚钝。”男人立刻垂下头。
“王爷,那安王府可需要让人盯着?”
“之前一直进展顺利,如今萧侧妃却突然被安王妃察觉,属下怀疑事有蹊跷。”
“嗯,让人去查查,别露馅了。”
齐王喝了一口茶,“特别是谢琅那小子。”
他总觉得那小子不简单,以前那小子就机灵,如今安王妃清醒了,又设下防备,只怕更不好对付了。
次日,安宝从睡梦中醒来,换上衣裳吃完早饭,便急匆匆往谢琅屋内走。
“二哥,二哥,窝来了,泥醒来了没有?”
她敲了敲房门,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推开门伸出半个脑袋,又迈着步子往里面走。
床榻上谢琅紧闭着眼睛,满头是汗,眼皮动了动,指腹紧紧抓着被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