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难道她今天在劫难逃?
容建国:“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所以让她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复婚。
容筝满心悲凉,是她奢望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眼里只有利益,半点没有她这个女儿。
进门前她听见的那些话,还有桌上这碗甜绿豆汤,只怕都是为了哄着她复婚吧。
心中所有的温暖,在这一刻全部退去,只剩让她通体冰凉的寒意。
她咽了下酸涩的喉咙,“如果我执意不复婚呢?”
赵玉香早已没了耐心,怒道:“复婚,那我们还是一家人,不复婚,那你就给我们五百万,当还了我们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从此我们一刀两断。”
无论是阻止她离婚,还是逼迫她复婚,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钱。
之前她是他们攀附豪门的工具,没了这个作用,她就变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有钱,她就是他们的女儿,没钱,她就是一块随手可以丢弃的抹布。
容筝压下喉咙涌起的潮湿,满眼失望看着赵玉香,“离婚的钱我全部用来重建孤儿院了,一分都不剩,所以你要的钱,我给不了。”
赵玉香才不信容筝会将那么多钱都用在与她毫无干系的孤儿身上,“你别想用这个借口来搪塞我,我养育你二十年,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想甩开我们,没门!”
容建国一听没钱,也沉不住气了,“你如果不给我们钱,我就上你单位去找你的领导,我要让你的领导和同事,全都看看,你是一个怎样忘恩负义的东西!”
赵玉香附和:“对,你别以为你如今去了京市,我们就找不到你,第一医院,这是你工作的地方吧?”
容筝满脸不可思议,他们为了钱竟然可以做到这个份上,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看透了这份她珍之爱之的亲情,也对这对父母彻底死了心。
她有些麻木站起来,“随你们。”说完转身朝门口走。
赵玉香气得不行,指着容筝的背影骂:“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却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我们,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冷血东西!”
容建国满眼怒火,“既然你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们做十五,我一定要让大家知道,你是个什么缺心肝的玩意儿!”
容筝走出门口,炎热的阳光照到她身上,空气中热浪翻滚,都无法温暖她心中蚀骨的寒冷,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过。
她抬手摸了一下,是眼泪,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
她利落抹去所有泪水,抬脚大步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身后还能听见赵玉香愤怒的怒骂声,但她不在意了,这里,从此,与她再无任何瓜葛。
容筝在乡间路上走了好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车软件,还是没有人接单,这么热的天估计没人愿意跑乡下,看来只能去公交站坐公交了。
她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走着走着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盯着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有两个男人在她身后不远处,都穿着短T和沙滩裤,一个左胳膊上有纹身,另一个脖子上有纹身,看着感觉有点不像好人。
容筝回过头,继续朝前走,莫名有些心慌,她刚突然回头,那两个男人好像闪躲着避开视线,所以是他们在盯着她?
他们盯着她干什么?
她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炎炎夏日,天气太热,日头又毒,这附近竟然看不见半个人影。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近了些。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怎么办?
跑?
可她一个女人哪里跑得过两个男人?
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性格。
打电话报警?
万一这两个男人对她没有恶意,一切只是她想多了呢?
而且就算两人真有歹意,他们离她这么近,等警察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
冷静,这个时候必须冷静。
容筝一边加快脚步往站台那边走,那里应该有人等车,只要到了站台,她就不怕了,一边在心里想着给谁打电话求救。
此时她脑中浮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宋时彦。
好几次她遇见困难都是他出手相助,而且他权势滔天,行事冷静稳重,好像不管什么事在他面前,都能轻松解决。
只是他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即便他再如何厉害,也是远水解了不了近渴。
陆裴川?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容筝掐灭了,他本就缠着她,她若是这个时候找了他,以后只怕更加难以摆脱。
短暂的思量过后,容筝拨通了洛轻禾的电话,振铃响起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加快了,她心急如焚,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次那两个男人目光没有任何回避,看着她邪肆一笑,然后突然朝她跑了过来。
容筝吓得拔腿就跑,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她才猛然想起来,洛轻禾今天下午有案子开庭,这会儿不接电话,肯定是开庭手机静音了。
难道她今天在劫难逃?
她边跑边大声喊:“救命,有人吗,救命!”
两个男人互相看一眼,眼中都透着狠劲,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容筝。
胳膊纹身男一把抓住容筝背后的衣襟,用力一扯。
容筝身子后仰,脚步倒退稳不住,跌倒在地上,屁股上传来一阵钝痛。
下一秒,两个男人一人钳住她一只胳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容筝疑惑问他们:“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抓我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容筝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后脖颈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棍,钝痛传来的同时,眼前一阵发黑,她恍惚了一下,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另一边,洛轻禾开庭结束,看见容筝给她打了电话,立刻回拨过去,铃声响了一会儿没人接,然后直接挂断了。
她微微蹙眉,怎么挂了?
难道在忙?
正好当事人家属过来找她,她便收了手机,与家属聊完后,她又将容筝的电话拨了出去,这次电话里传来机械流畅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怎么关机了?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太过敏感的缘故,洛轻禾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不放心,从法院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协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