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八十粒中品的含金量
陈舟收好丹药，换上灰色旧袍，戴上斗笠，离开了青木宗。
苍翠坊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络绎不绝。
他先来到街上转悠了一会儿，看到个摊子前立着块木牌，上面写着“你要的功法我这都有“。
陈舟挑了挑眉，上前询问：“有锻体功法么？”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靠着墙边打盹，听到有人搭话，赶紧抹了把嘴边的口水。
“这位爷，您来我这可就来对了！”
他翻出本泛黄的册子递过来，封面写着《铁骨功》。
陈舟快速翻看了一遍，有些失望。
这是本凡人武学，讲究锤炼气血，与他所想的锻体功法根本是两回事。
“还有别的么？”
“有有有！”中年人又翻出几本，无一例外都是武学路子。
陈舟摇头离开，又去了一家专卖功法的铺子。
掌柜一听到他要锻体功法，愣了一下，朝陈舟抱拳道：“这位公子，我这还真没有。东域走体修路子的本就少，你要这种功法，恐怕只有去万宝阁看看了。”
陈舟点点头，转身离开铺子，看到一旁的药铺，念头一动。
“身上的药材也不多了，先买些药材再去万宝阁吧。”
结果药铺里，货架上空荡荡的，别说药材，就连丹药都卖光了。
“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笑着摆手：“这几日整条街的药铺、符箓铺都被人扫货了，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能赚钱就是好事。”
陈舟皱起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思忖间，他来到了万宝阁门口。
万宝阁苍翠坊分铺是坊市里最气派的建筑，三层高的楼阁，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灵光流转。
陈舟推门进去，店内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丹药柜台的丹药所剩无几，法器柜台的法器倒是摆得满满当当。
柜台后站着个姑娘，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粗布伙计服，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算盘。
陈舟刚要开口，身后一名黑衣青年走了进来，碰到了他的肩膀。
黑衣青年瞥了一眼陈舟，看到他身上洗的发白的灰袍，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唰”地一下打开折扇，捂住口鼻，往旁边退了半步。
陈舟扫了一眼对方。
二十出头，衣着精致，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修为应该至少炼气五层。
柜台后的姑娘没有以貌取人，笑着迎上来：“两位客人想看些什么？功法、法器都可以看看，丹药暂时没有了。”
黑衣青年点点头，径直去看法器柜台。
“姑娘，不知道贵阁是否有体修的锻体功法？”陈舟抱拳问道。
“这位客人，您要说锻体功法那可算是找对地方了！整个东域能够买到锻体功法的，也就咱们万宝阁了！”
姑娘蹦蹦跳跳地引他到功法柜台前，从里面取出一道玉简。
“不过，目前适合炼气期修炼的锻体功法只有这一本《蛮牛劲》，客人您看看是否满意？”
姑娘一眼就瞧出他的修为，还能精准挑出适合的功法。
这份眼力让陈舟心生几分好感。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这《蛮牛劲》以真气锤炼筋膜骨骼，让体魄达到如蛮牛般的强悍状态，虽然算不上高明，但的确很适合他现在的境况。
“多少灵石？”
“二百块下品灵石。”
陈舟压低声音：“若以丹药折价，贵阁可收？”
黑衣青年正在挑选一柄短刃，听见这话，嗤笑一声。
“买不起就直说，还丹药折价？你当万宝阁是什么地方，随便几粒下品废丹就能抵灵石？”
没等陈舟说话，姑娘眉头一皱：“这位客人，万宝阁开门做生意，不问出身只看交易，还请慎言。”
黑衣青年面子上挂不住：“你一个小伙计，也配教训我？把你们林掌柜叫出来！我倒要问问，这是你们伙计的待客之道了？”
姑娘眯了眯眼，语气淡了几分：“今日掌柜不在，铺里我说了算。”
黑衣青年冷笑：“行啊！我倒要看看，这穷酸小子能拿出什么东西让我开开眼！”
陈舟扫了一眼黑衣男子，从怀里摸出一瓶装了二十粒中品聚气丹的瓷瓶，递给面前的姑娘。
姑娘刚拔开瓶塞，一股纯正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手指微微一顿，立刻合上瓶塞。
瞥了眼黑衣青年，随即向陈舟做了一个标准的请手礼。
“这位公子，大堂嘈杂，丹药验价也不太方便，可否移步内室详谈？”
“正有此意。”
陈舟微微点头，跟在姑娘后面进了内室。
黑衣青年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内室比大堂安静许多。
姑娘请陈舟落座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潇潇，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陈舟虚握了下她的手，入手一片温软细腻。
他很快松开，“免贵姓陈。”
“陈公子，方才我看过了，您拿出来的聚气丹品质应该达到了中品，而且丹纹很完整。如果都是这个品质的话，我们万宝阁愿意以一粒三块下品灵石收购，您觉得怎么样？”
陈舟没犹豫，点了点头。
这价格还算公道。
上次在苍翠坊，那名光头男子出价四块下品灵石，着实溢价不少，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乐得如此。
林潇潇征得同意后，将瓷瓶里的丹药倒出来，放到一块锦布垫上。
此时她低着头检查丹药，露出如羊脂玉瓷般的后颈，几根青丝散落在耳边。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林潇潇身上的那种栀子花般的体香飘进陈舟的鼻子。
陈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坐直身子，视线落在林潇潇清点丹药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动作利落，丝毫不像个伙计，倒像是个掌柜。
林潇潇忽然抬起头，水灵的眼睛看着陈舟：“陈公子，我验过了，这些聚气丹品质都很好，不过这里只有二十粒，不知……”
陈舟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眼神，耳根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从怀里又掏出三个瓷瓶递了过去。
林潇潇噗嗤一笑，接过瓷瓶逐个验过，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陈公子，这些丹药加起来……足足有八十粒中品聚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