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帮她开店
惊鸿院里,谢蕴正百无聊赖地逗着笼子里的鹦鹉,见阿芙过来,眼睛一亮。
“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待会儿去找你呢。”谢蕴让丫鬟上了茶和点心,拉着阿芙坐下,“那个新来的方嬷嬷,没为难你吧?”
“没有,方嬷嬷人很好。”阿芙答道。
“那就好。”谢蕴松了口气,随即又抱怨起来,“我哥也真是的,好端端的,给你弄个管事嬷嬷来,搞得跟什么似的。”
阿芙没有接这个话茬,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张折好的方子,递给谢蕴。
“大小姐,这是我前几日新想出来的两种点心方子,你尝尝?”
谢蕴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两种精致的糕点样式,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名字:青梅雪酪,琥珀冻。
“看着就好吃!”谢蕴顿时来了兴致,“快,让厨房照着这个做来尝尝!”
阿芙摇了摇头:“厨房的食材和火候,做不出这个味道。若大小姐想尝,我回院里的小厨房给您做。”
“那敢情好!”谢蕴一听,更高兴了。但随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总让你给我做,倒像是我占你便宜似的。你是我哥院里的人,我老是使唤你,传出去也不好听。”
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
丫鬟的手艺是主家的,旁人不能随便连吃带拿。要么花钱买下整个方子,要么就把做点心的丫鬟买到自己院里。谢蕴虽然大大咧咧,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阿芙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大小姐若是喜欢,不如,我们合伙开家铺子?”阿芙轻声说道。
“开铺子?”谢蕴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小姐名下不是有几家铺子吗?我瞧着朱雀大街那家绸缎庄旁边,就有一家点心铺,生意好像不怎么样。”阿芙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若是能盘下来,重新装潢,专卖一些市面上没有的新奇点心,想来生意不会差。”
谢蕴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
她爱吃,也爱热闹。自己开家点心铺,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还能赚钱,这主意听着就诱人。
“我出方子,出人手,教里面的师傅手艺。大小姐出铺面,出本钱,管着外面的迎来送往。”阿芙继续道,“赚了钱,我一,您九。”
“不行不行,”谢蕴连连摆手,“你出技术,是大头,怎么能让你只拿一成,我给你纯利润,咱们五五分!”
阿芙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心里定了大半。
“大小姐,您听我说。我一个奴籍,拿不了这么多。这铺子,明面上是您的,我只是在背后帮衬。我拿三成,已经越矩了。”阿芙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
“你说!”
“我平日里不能出府,铺子里的事,都要劳烦大小姐,若是不得不出去,还需要大小姐给世子爷通融一声。”
谢蕴压根没多想,只觉得这条件合情合理。阿芙是总管,总不能连铺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算什么麻烦,”谢蕴满口答应,“就这么定了,铺子的事我来办,明日我就让人去谈!店名就叫……就叫‘阿芙甜舍’!”
阿芙哭笑不得,连忙劝住了这位大小姐过于直白的想法,最后商定,铺名走雅致路线,叫“半闲居”。
接下来的日子,谢蕴像是找到了人生新的目标,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她雷厉风行,几天之内就盘下了那家点心铺,又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来重新设计装潢。
阿芙则在世安院里,夙兴夜寐地写着计划书,从菜单设计、食材采办、人员培训,到开业后的营销策略,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蕴每日都往世安院跑,叽叽喳喳地汇报着外面的进展,顺便蹭吃蹭喝。阿芙做出的各种新式点心,大多都进了她的肚子。
有时候,她丈夫魏长生下衙回来,都找不到人,一问,才知道夫人又去跟阿芙姑娘研究“开店大计”了,连儿子都丢给了奶娘。
谢寻依旧很忙,早出晚归。他没再提过之前的事,只是偶尔会给阿芙带一些京城时兴的话本子,或是些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儿。
阿芙都收下了,道了谢,然后转头就将东西放进了柜子里,没顾得上看。
这日,侯夫人难得设宴,叫了谢寻和谢蕴一起用饭。
饭桌上,侯夫人看着一双儿女,心里百感交集。
“蕴儿,你最近在忙什么?整日里不见人影。”侯夫人给女儿夹了块鱼。
“娘,我跟阿芙合伙开了家点心铺,过几日就要开张了!”谢蕴兴奋地说道。
侯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不高兴女儿家整日抛头露面,跟商贾之事扯上关系,但看她兴致那么高,也不好当着儿子的面泼冷水。
“兄长,”谢蕴又转向谢寻,毫不客气地提要求,“我那铺子还缺个冰窖,夏天要卖冰品。你大理寺路子广,帮我弄些好冰来存着呗?还有铺子的契书,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师爷再过一遍,免得有诈。”
谢寻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侯夫人看着儿子,心里叹了口气。
清河县主落水之后,受了惊吓,回去便大病一场。病好后,不知怎么的,竟托人传话,说是与谢寻八字不合,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长公主府主动退了亲,这在京城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侯夫人丢了脸面,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她只能重新开始为儿子的婚事操心。只是京城里家世样貌能与清河县主比肩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饭后,谢寻没有直接回世安院,而是去了趟书房,取了几样东西,才慢慢踱步回去。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阿芙正和谢蕴凑在一起,对着一张图纸指指点点,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那笑意,在看到他的时候,淡了下去。
谢寻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谢蕴见兄长来了,连忙站起身,找了个由头,拉着花嬷嬷溜之大吉。
院子里只剩下谢寻和阿芙。
“铺子的事,我都听说了。”谢寻走到石桌旁坐下,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盒子推到阿芙面前。
阿芙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崭新的银票,下面还压着一串钥匙和一块令牌。
“这是铺子旁边一处小院的地契,三进的院子,带后门,出入方便。令牌是大理寺的,京城的冰窖,可随意取用。”谢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