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狡猫戏鼠
除了关凌初,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看到季禾,关凌初露出诧异神色。
季禾对她点头,微笑。
关凌初也笑笑,神色有点僵滞。
陆柏寒开口:“季小姐麻将打得好,我约她过来,你们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关凌初说。
又问,“您也认识季小姐?”
陆柏寒说是。
得知季禾是跟陆柏寒来的,关凌初神情轻松了不少。
陆柏寒又介绍季禾和那个男人认识,彼此打过招呼。
“五个人,这麻将怎么打?”那男人问。
季禾刚要说她不打,只听陆柏寒说:“我不爱打麻将,我喜欢插花,你们四个打。”
插花即押注,押对了,跟着赢家分钱。
“陆先生,你押谁?”关凌初笑问。
陆柏寒:“压季禾,晓菲说她是雀王,打麻将没输过。”
他好像是头一次对自己直呼其名。
季禾马上笑着看他:“陆先生抬举我。”
此时,孟景已经在沙发上落座。
他懒洋洋靠着沙发背,自在地交叠着一双长腿。
听见几人的交谈,倏地抬眸,凉凉的一眼朝季禾瞥了过来。
这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浓。
季禾感到了威压。
她迅速垂下长睫,将他的视线阻隔开来。
真的好神经。
如果季禾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简直要怀疑孟景爱上了她,才什么醋都吃。
可她奔三了,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也知道孟景这样跟喜欢无关。
男人的心有时候就针孔大,多吃多占是他们的天性。
别说她这个睡过的女人,就算孟景养只狗跟别人更亲近,他也会不高兴。
可到底是当着未婚妻的面,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牌局开始,四人抽签决定方位。
季禾坐孟景下家,关凌初对面。
如果是跟自己的客户打牌,季禾一定会故意放水,哪怕露破绽,也让对方赢几局,这样大家都好看。
可现在陆柏寒的注押在她身上,她输,陆柏寒也要赔钱。
所以季禾决定好好打。
第一局是那男人的庄,季禾赢了个普通平胡,一把将他拉了下来。
小胜,赢得不多。
第二局庄便轮到了关凌初坐,季禾自摸了个清一色。
才两把,她面前的筹码已经高了起来。
“渐入佳境了。”陆柏寒笑。
这下庄轮到了孟景坐。
不知怎么,季禾突然有点紧张。
她莫名觉得他应该很会打。
一定是心理问题,她在孟景这里处于下风的位置太久。
不管大小了,先胡牌再说。
把孟景拉下庄,才能稳定士气。
不然以这个人的促狭性子,说不定以后还要用这事笑她。
所以她根本没有做复杂局。
全程能吃就吃,能碰就碰,只求快点来个平胡。
这时,关凌初打了一张八万。
“胡了。”季禾和孟景同时将牌推倒。
京市麻将没有一炮双响这一说,季禾被孟景截胡。
“讨厌,你要把我的小金库都赢走了。”关凌初撅起嘴。
孟景:“怎么,你输不起?”
语气像逗她。
那男人捧场:“你俩是一家人,肉烂了在锅里,这一局,阿景赢了也是输。”
这句话关凌初很受用,她捧了筹码往孟景面前堆:“输得起,输得起,只要你高兴,我给你点一晚上炮!”
“啊哟,这狗粮我要吃饱了!”那男人大笑。
季禾看孟景推倒的牌。
她没做局,但孟景做了,漂亮的一条龙。
孟景并没有急于求成,漫不经心地就把庄坐稳了。
也就是说,季禾在心态和气势上已经输了。
她微微气馁。
麻将机哗啦啦洗起了牌。
桌下,一条腿伸过来,抵上了季禾的。
季禾今天穿了件曳地长裙。
那条腿肆无忌惮,用鞋尖挑开了她的裙摆。
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她的足踝和小腿。
怕被关凌初发现不对劲,季禾不敢动,也不敢往下看。
但足踝和小腿都是季禾非常敏感的部位。
那一点点轻如羽毛,却持续不断的碰触,刺激着她的神经。
身上似有电流经过。
季禾半边身子发麻,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悄悄握拳,才极力稳住身子。
自动麻将机洗牌的时间大概有几十秒。
这几十秒对季禾来说,足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一直到牌局再次开始,那条作乱的腿才终于消停,季禾悄悄吁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禾觉得,她好似听到了来自上家的一声轻笑。
狡猫戏鼠的态度,让季禾羞恼。
她发了狠,死死盯住牌局不放。
连打了五局,季禾的脑细胞都不够用了,才勉强把孟景从庄上拉下来。
中途甚至给他点了一次炮。
季禾把筹码递过去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擦到。
孟景用指尖刮了她的手指。
她触电般火速将手收回。
完全不敢看关凌初,不知道她发现没有。
庄轮到季禾。
季禾稳住,一坐就是七局,除了自摸就是另外两人点炮。
那男人神色如常,还夸她脑子好用,记得住牌。
关凌初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季禾不想让他们下不来台。
第八局,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关凌初点了个炮。
漫长的一圈庄总算轮完了。
关凌初胡了牌,也总算下得了台。
“不玩了,不玩了。”她站起来扭了一下纤细的腰,“打这么久,铁屁股都得坐扁。”
顺着她的话,季禾看到了她的S型曲线和美臀。
想必孟景也看到了。
算账的时候,季禾和孟景两家赢,另外两家输。
陆柏寒这个“插花”的,也跟着季禾拿了份钱。
他们玩得不大,又都是京市的上流阶层,谁也不在乎这些。
主要是面子。
结束后,陆柏寒按铃让人上了茶和果汁,还有一些点心。
几个人坐下来闲聊几句。
他们有共同的朋友和圈子,提的人和事,季禾都不知道。
她安安静静喝果汁旁听,实则很想走了。
此时,突然听陆柏寒问她:“这里楼顶的观景台手可摘星辰,你要不要去看?”
“那太好了,我还没来过这么高的楼层。”季禾心中一松,顺势起身,“您几位慢慢聊,我去看看风景。”
陆柏寒已经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顶楼的观景台雾气朝朝,今晚没有星星。
但季禾还是很认真地往下看了看。
京市真的太繁华了。
阶级差距大,贫富差距大,有不少人用两千块租一个卫生间改成的单间,一住就是十年八年。
而孟景,有整整一栋101层的摩天大楼。
这还只是他资产里的冰山一角。
他的权势让人害怕。
如果哪天他不高兴,想弄死她,真的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甚至更简单。
毕竟,捏死蚂蚁还要太子爷纡尊降贵蹲下身,弄死她,只需要说一声就够了。
还是不能太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