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堵街！神秘仙师上门！
东城外码头。
十几个赤膊大汉抬着猪羊三牲，每头都被红绸扎成粽子模样，咩咩叫着在码头上打转。
“都他娘麻利点，别让羊掉河里，若是因此误了吉时，把你们也丢下去喂河神。”
黑鼠堂的人嘴里骂骂咧咧，不时鞭子就抽在脚夫身上。
即使疼得面容扭曲，脚夫也不敢有怨言，只因黑鼠堂的人说的都是真的，谁敢怠慢河神，下场一定是沉入双头河中。
“又是一年大祭，若真有河神，就该将这些剥肤椎髓的畜生拖入水中溺死！”
“嘘！找死呢你！”
一名老头怒啐一声，一旁的儿子立即是捂住对方的嘴，偷偷往码头方向瞄了一眼。
见没有帮众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赶紧拉着父亲离开。
父子两人从一对衙役的身旁走过去，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河神大祭压根不是衙门组织的，是蛟龙帮自发所为。
每三年一次的两对童男童女，百姓哀声载道，可衙门却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蛟龙帮当着衙役们的面掳掠孩童，这些披着黑皮的也不多加阻拦。
在河神大祭面前，蛟龙帮比衙门大！
可百姓们却从未见过河神现身，若真有河神，绝不该让孩童枉死。
这河底的，哪里是什么河神，分明是河妖！
亦或者，河底根本什么都不存在，只是蛟龙帮一厢情愿而已。
在城头下方，许多衣着质朴的百姓齐聚于此。
前方一名黑鼠堂的帮众手里捧着木盒，摇动间里头传来纸团摩擦的沙沙声。
“抽签现在开始，哪家娃娃被抽中，便要下去侍奉河神，这是他（她）的福气！”
帮众摇动木盒，透过盖子处的缺口，可以瞧见纸团的滚动。
一块纸团脱离木盒，被帮众眼疾手快抓住，揉搓开后，大声喊着：“李狗蛋！”
“不要！不要啊！！！”
一对夫妻死死抱着自家儿子，满脸悲痛，可又哪里黑鼠堂帮众们的对手？
帮众们伸手直接夺走男童，其父亲还想反抗，几脚下去就老实了。
抽签的帮众手没停，继续摇出女童名字。
“王翠儿。”
随着话音一落，人群中一汉子额角青筋暴起，赤红双眸，手中拿起菜刀，将自己女儿护在身后。
菜刀挥舞生风。
“我看你们谁敢靠近！”
唉......
周围北城的百姓们纷纷都是在心头叹息一声。
没人敢去可怜这两家可怜人。
因为一旦可怜，意味着可能立马轮到的就是自家孩子。
这般世道，只能说这两户人家运气不好。
嗤！
一名帮众乃是化劲武师，刀锋横扫而过，直接将那护女的父亲喉咙切开。
“呸！瞎耽误事么不是？！”
帮众吐了一口浓痰在这位父亲的脸上，随即一把抓住女童走向码头。
那女童脸上还有父亲温热的血，整个人不哭不闹，看着父亲的尸体，只是悄悄说了声：“爹，我一会儿就来找您......”
北城的童男童女已经确定。
百姓们发觉不对，南城的人呢？
......
南城。
米老头正从集市采买回来，沿途也是笑着和熟人攀谈。
“卖米的，上一次你们南河街出童男童女时还是你主持的，怎么还有闲情出来采买？”
前几次河神大祭，其余街道已经出过童男童女，今年恰巧轮到南河街。
“我们家林爷不喜此事，我主持不了。”
米老头摇摇头，正准备迈步离开时。却见巷口有人火急火燎跑进来。
那人神态怪异看了老头一眼，接着快速收拾起摊位来。
“走走走！”
窸窸窣窣的催促声不断在巷子里响起。
愈发多的人收拾离开。
渡南街上竟然是诡异的死寂下来。
待米老头走出巷口时，偌大街道，徒留他一人。
老躯不由一抖，就仿佛撒尿时撒不干净的最后几滴被硬挤出来。
米老头汗毛竖立，飞快跑向南河街。
天际倏然昏沉，沉寂半个多月的雨，貌似又要下下来。
明明是下午，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他余光瞥到，远处那名叫做王寻的衙役，正带着人倚靠在墙上，幸灾乐祸望着南河街口。
几步挪去，老头就瞧见南河街口黑鼠堂帮众的人影，甚至是南河街内站不下，硬生生挤出来的。
米老头咽了口水，忽然感觉腹中一阵钻痛，差点兜不住屎。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黑鼠堂在南河街出动这么多人。
虽然看不见人群前方的情况，可老头知道，除了仙师，黑鼠堂里没有人可以使唤这么多帮众。
浑浊的老眼抬起，看着米铺上方静坐的青年。
“林爷......”
林楚缓缓睁开双眸，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垂眸看着下方黑鼠堂一群人。
“好多人呐。”
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队伍的最前方，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
浑身上下仅仅露出了一双眼眸。
仙师？
黑鼠堂不是只有三名仙师么？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河神大祭，是要用上不少人。”
黑衣男人缓缓抬头，眼眸如死水般毫无波澜，淡淡道：“可惜被你宰了两个，不过无所谓，俩倒霉蛋而已。”
“今日河神大祭，义父托我来问问，童女准备如何？”
义父？
宋云和那胖子年纪不大，应该不会有这般大的义子。
大概率是张姓仙师。
“那两个人的死，还没有传达明白我的意思么？”
林楚轻描淡写的嗓音落进对方的耳朵里。
“当然我能明白，不过也得要足下给个明确答复不是？”
黑衣男人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光亮照耀其双眸：“哦对了，义父还托我带回那根玄冰羽毛，想必也在足下手中吧？”
林楚扭了扭脖子，脚尖轻点落下地面，同时回答道：“那东西啊，本来就是我的，只是恰好出现在田渭身上，谈何带回一说？”
黑衣男人一怔，旋即嗤笑出声：“都说你凶名在外，我看这嘴皮子的功夫也是不俗。”
他眸光随即涌现森寒。
“这样来说，宰了你，玄冰羽毛本来也就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