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土匪临门
夜色压得很低。
林策站在寨墙豁口内侧，目光紧锁远处跳动的火光。火把数量不算多，但移动的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黑石寨来的。
“将军，要不要先把寨门堵上？”周虎压低声音问。
林策没急着回答。他扫了一眼寨墙，墙上的豁口还在，三丈宽的缺口只用几根木桩勉强挡了一下，别说土匪，稍微壮实点的驴都能撞开。
他脑中闪过系统光幕。
当前可用点数：10点。
能换什么？
寨墙加固图纸已经在新手礼包里了，但那是图纸，不是现成的墙，需要材料和人力去造。眼下土匪最多半个时辰就到，根本来不及。
另一条路是基础团练法——解锁后可以快速组织乡勇、列阵、进行基础军事训练。但那不是打伏击用的，是用来正规化练兵的。
他需要的是能直接用在今晚的东西。
林策意念点开系统，快速扫了一眼兑换列表。基础级能力里有一项跳入眼帘——“简易陷阱制作（基础级）”：消耗5点数，解锁陷坑、绊索、尖桩等简易野战陷阱的制造方法。
“就它了。”
林策毫不犹豫地确认消耗5点数。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陷坑怎么挖、深度和间距怎么算、绊索怎么隐蔽、尖桩怎么削才够狠。脑子里像过了一遍几十年的老猎户经验，清清楚楚。
他转头看向周虎：“叫上所有能动的男人，拿上铁锹、镐头，到寨墙豁口集合。快。”
周虎愣了一下：“将军，咱们不撤？”
“撤什么撤，这是咱们的地盘。”林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去叫人。”
周虎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寨子里的男人都被叫到了豁口处。加上二十名老弱残兵，总共不到四十人，其中一半以上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拿锄头的，有拿劈柴斧的，还有两个拿的是烧火棍。
张安也挤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寨尉大人，土匪真要来？”
“已经在路上了。”
林策没有多余的解释，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几道线：“豁口外面有一片坑洼地，杂草半人高，正好做埋伏。我在那片地上画了线，沿着线挖陷坑，每个坑齐腰深，底下一排削尖的木桩。”
他看了一眼众人：“一炷香的时间，挖完。”
流民们面面相觑。
一个瘸腿的老卒嘀咕了一句：“这大晚上的，挖坑能顶啥用……”
林策没跟他废话，自己拿起铁锹走到豁口外，往地上一插，开始挖。
手掌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洇透了，每握一次铁锹把，掌心就传来一阵撕裂的疼。但他面不改色，一锹一锹地往下铲。
周虎二话不说，拎着镐头跟上去。
张安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接一个地拎起工具，跟着干了起来。
四十几号人，在林策画好的线上同时开挖。泥土被一锹一锹地甩到旁边，坑洞越来越深。林策一边挖一边调整位置和深度，脑子里系统给的陷阱知识像本能一样自然地指挥着他的手脚。
两炷香的功夫，七个小腿深的陷坑在豁口外排成两排，坑底插满了削尖的硬木桩。枯草和浮土盖在坑面上，看上去跟普通地面没什么两样。
林策退后几步扫了一眼，确认看不出破绽。
“周虎，带五个弟兄躲到豁口左侧那排矮墙后面，等我信号再动手。”
“张叔，你带其他人撤到寨子里，把老弱妇孺安顿到寨南地窖里，别出声。”
“那将军您呢？”张安急问。
林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我在豁口正面等他们。”
周虎急了：“将军，太危险了！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林策打断他，“人多反而容易露馅。你们按我说的做，等我退到豁口里面，你们再动手。”
周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林策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军保重。”
说完，他带着五个兄弟闪进了左侧矮墙的阴影里。
张安也带着其他人撤进了寨子。很快，寨墙内外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林策站在豁口正中，手握佩刀，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
火把数量比刚才更多了，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火线，在夜色中格外扎眼。人声也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粗野的笑骂声、兵器碰撞的叮当声，还有马蹄踏在硬土上的沉闷声响。
黑风寨的人。
林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火线。他数着火把的数量，估算着对方的兵力，二十多支火把，按每两人一支算，至少四十个人，可能更多。
加上寨主周彪亲自带队，这股土匪在黑石寨周边算是硬茬子了。
而他手里，只有七个陷坑、五个老兵和一个豁口。
够了。
火光越来越近，人声越来越清晰。林策甚至能闻到对面飘来的劣酒和汗臭味。
终于，火把停了下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哟呵，还真有人等着呢？”
紧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举着火把走到最前面，满脸横肉，下巴上一道刀疤从嘴角拉到耳根，腰间别着两把宽刃短刀。他身后，黑压压站了少说四十几个土匪，有的拿刀，有的拿枪，还有两个背着弓。
周彪。
黑风寨寨主。
周彪打量了一眼林策，又看了看他身后黑漆漆的豁口，咧嘴笑了：“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寨尉？听说还是个偏将，怎么混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林策没接话。
周彪往前走了一步，咂了咂嘴：“老子也不跟你废话。听说你们寨子刚种了三亩麦子？老子也不要多，三亩麦子，外加你们存粮的一半，老子拿走，你们继续在这破寨子里等死，谁也不碍谁。”
“我要是不给呢？”林策的声音很平静。
周彪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抹了一把脸：“不给？你看看你身后那几个歪瓜裂枣，再看看老子身后这五十号弟兄。你不给，老子自己拿，顺便把你这个寨尉的脑袋摘下来当夜壶。”
林策点点头：“那你来拿。”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豁口里走。
周彪一愣，随即狞笑一声：“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土匪们轰然响应，举着火把、挥舞着兵器，朝豁口冲了过来。
周彪冲在最前面，脚底生风，几步就跨到了豁口外的坑洼地。
然后他左脚一空
“噗通！”
周彪整个人直接陷进了齐腰深的坑里，坑底的尖木桩扎穿了他的小腿，疼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有坑！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