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兜里不缺货
两百余万分得二十五万。够在后巷买五个青砖瓦房。
“我跟去。”林铁站进沙场里,“杀谁都可以,别让我打前排。”
王海咬着包被线头爬起来。
“我带着易水寒!我站最后!谁跑我先把他双腿冻成狗棍子!”
八个身份悬殊、带着新旧青肿的人被一串破铜钥匙绑定在了院底。
秦风看系统,八个绿点齐亮,【文化传播者】后台的抽成契约处于紧密连接中。
这就叫零薪酬高产出雇员。
他们为了面子和死活在前面抢命,自己蹲在枯树下喝凉水。
“去。”秦风一抬下巴,“傍晚前拿不回血银,门口的松木凳我不留。”
八人结排走去院墙,步伐里全是上坟般的晦涩与狠毒。
日近午后,日头照得正猛。
老槐树底下的柴火灶升起一股黑烟,砂锅里煮着大块油肉。钱多多拿着一根铁尺,把锅面上的白沫拨去边缘。
秦风坐在门槛边上,数树枝上的黑乌鸦。
每隔小片刻,识海里的系统面板便跳过一行绿线。
【学生‘赵客’于西市重击血刀三支部长。引发围观震颤。】
【收归震惊值转换积分:80000点。】
【百分之十被动抽成落地:获得积分8000点。】
【学生‘王海’当众爆喝‘风萧萧兮易水寒’,冻住血刀二层大货房水闸。引发恐惧。】
【被动抽成落地:获得积分12000点。】
【学生‘白云飞’查封赌坊银票箱,以城主印强制转账。】
【被动抽成落地:获得积分35000点。】
积分数在不停增动。
从五千,到两万,最后一次跳单直接上逾了十万。
这批人在街尾闹翻了房顶。王大少的破折扇加上赵客那套没有剑身的暗杀直刺,让主街上那批倚仗气海修炼的武霸根本摸不着路子。
这不仅是武力落差,是招式上的不合逻辑。
人面对未知事物,极易翻滚恐惧。恐惧越浓,被动换来的积分数就越夸张。
【当前积分总值:108920000。】
过亿了。
秦风端起凉水,一饮而尽。一亿积分可以兑换十次大范围天阶兵破技,或者在面板里买下一个能够覆盖整个城西的隔绝封阵。
他在脑中演练:要是用这个封镇把渡虚城的主城墙全圈在内,每个出入的商队强收过路空气净化费,每人三两银子,一天一万客,一年就是万两之息。
正把算盘敲得清明。
头上院墙轰的一段震断,灰砖碎成土沙,顺着墙头哗开一大口子。
一片黑糊糊的人形从七尺高的大墙之外被扔了过来。
这人摔得很沉。背脊先遇着庭前的青石块,顺着土沟倒推了半丈余地,才死拽于老槐树正下方,扬出一片灰沙,撒了钱多多的砂锅半张皮。
是一件灰色老袍,袍背割开了五道整齐的口子,能看见血淋淋的内骨。
城主府的灰衣老头。
他是七阶前期武夫,平常护在白云飞马车背后的那只不说话的虎。现在骨头全被什么无形之物压错位了。
老头趴在黄土底,张口喷出一块乌血。
一团血泥溅起,滚到了秦风那只发干的黑面鞋尖顶上。
秦风没挪脚。
他低头,瞧着那坨红血。
“污毁清洁鞋面费。”秦风从腰后拎起那本没有干涸的账单,“五十万两。记在白云飞借据下面。下月结。”
灰衣老头双手撑不出直角。他用那仅剩半寸能动作的右手,顺着满是灰渣的怀里,急颤颤扯出一封厚纸。
那纸做工不差,外围锁了圈半寸沉的一级黄铜金箔,里面嵌着正红色的蚕绒绸。
一封名正言顺的拜帖。
“秦……秦校长。”老头嘴唇全裂,气没几尺深,“皇城……来人了。”
秦风手没急抬,盯住那团金纸边。
“帝都,稷下学宫的大儒。”老头气海处响出破风箱的风音,“他们……今天下晌到的。大货车三十座,堵死了南北城墙门……说你这武馆里……把圣贤古句用来做绑票勒索,是……侮辱诗道,妖言惑众……”
为了几个字,把主街关了,这是挡财路。
秦风拿过麻鞋踩紧他胳膊底下的金箔帖。
“他们带了多少银现?”秦风问。
老头眼珠凸往一侧,想不透为啥眼前人关心的非是七省大儒的浩然封杀,而是包缠中的现钱。
“三十位主政铁手……三个正殿圣儒。”老头咽下嘴边的新血,“全城城门已被学宫‘浩然天幕’锁了。任何人不得经商,不得出城……他们,要来把这大门连带你……一起砸得一文不值……”
挡了全城的空气流转,那就是耽误了收税课目的被动分红。
耽误一刻,少的是几万现两的流量。
秦风蹲下膝盖。
他拿右手大拇指扣住拜帖最厚那一圈纯金包边,一撕,将那斤把重的真金线从绒纸上全部扯下,投进了钱多多身边空的第四个麻袋底。
【检测到足斤黄金十两。兑换积分:100000。】
秦风站回树阴底。
他翻出新页账单,用满是焦灰的木笔在空白长卷最上一端,飞划下字。
“跨城踢馆费,一千万两起步。”
他写完。
停了半秒,加了两笔:“破坏本地营商环境损失费,三千万两。诗词专业指导费,每个老爷爷加收一千五百万两。”
秦风卷起账本,敲在石凳顶上。
“钱多多。”
“保镖,什么风?”
“把锅盖了。”秦风望向刚落了半片灰砖的豁口后方,“去把后间最大那五条装煤渣的麻袋拖到院门前来。”
“装什么?”
“装钱。”秦风回答,“京城来的人,兜里不缺货。”
马车停在巷子口。三十辆。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压出两道白色的灰印。
三十个铁手护卫从车上跳下来。穿黑衣,戴纯铁打造的手套。他们在武馆门前排成两列。
三个大儒走在中间。带头的人叫孔德。稷下学宫正殿圣儒。穿白袍,手里拿一把玉骨折扇。
孔德停在台阶下。他看那两扇掉漆的木门。看门顶上挂着的新旧两块木牌。
“秦氏进修班。”孔德念出上面的字。
他把折扇合拢,敲在左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