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可是我的小舅子
陆明越说越来劲,从秦稚第一次见他时把他按在地上揍到后来每次他办砸了事被她罚加班到凌晨,桩桩件件如数家珍,说到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说她今天安慰我,我能不激动吗?”
顾霆琛听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陆明会支支吾吾不肯说呢,没想到这位兄弟一开口就是血泪控诉,把秦稚这些年的“罪行”全数了个遍。
陆明说完,我满眼期待的看向顾霆琛,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认可的痕迹。
却不想顾霆琛步步紧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反而眼睛越来越亮,语气由衷地敬佩。
“原来还有这种把手下治得心服口服的手段……我家小稚稚这也太有魅力、太有手段了吧。”
陆明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操!恋爱脑!
不过他嘴上到底没敢说出来,只对顾景琛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便又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陆明把从小到大的各种“丰功伟绩”讲得滔滔不绝,顾霆琛听得津津有味,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意外地融洽,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架势。
就在两人聊得正酣的时候,别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秦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廊下,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看着院子里这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陆明一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顿时像过了电一般猛地站直了身体。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飞机说道:“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猫今天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去盯着!”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车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速度快得只让顾霆琛看到了一个残影。
顾霆琛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转头问秦稚:“他养的猫要生了?现在猫咪生产也需要配备专业的接生婆吗?”
秦稚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明的车屁股消失在门口,语气淡淡:“他养的是公猫,绝育的那种。”
顾霆琛:“…………”
这借口找得,也真是够可以的。
秦稚摇摇头,转身往别墅走去,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张妈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全吃完了。”
顾霆琛立刻回过神来,高喊了一声:“给我留点儿!”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挤进了门。
客厅里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
张妈看到他们回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一边给他们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两个都瘦了,回来可得好好补补。
不知是不是被顾霆琛锻炼的,向来喜静的秦稚也难得没有嫌她啰嗦,坐到餐桌前就端起了碗,慢条斯理地开始喝汤。
顾霆琛这几天则是啃干巴面包,啃到嘴里能够淡出鸟来,捧起碗就开始大吃特吃。
幸好张妈给他们俩准备的接风宴足够丰盛,不然秦稚真的感觉自己今天喝完汤,可能就没饭吃了。
然而吃到一半,一直把头埋进碗里的顾霆琛不知怎么的,竟猛地放下筷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动静大的连碗碟儿都跟着震了一下。
秦稚被他这一下搞得差点呛着,放下汤碗皱着眉看他:“你又发什么神经?”
顾霆琛瞪大了眼睛,表情惊诧地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不对,我才反应过来!陆明刚才叫我姐夫了!”
秦稚挑起一边眉毛:“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陆明叫她姐,不叫顾霆琛姐夫叫什么?
叫大舅哥?四舅妈?
“这当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顾霆琛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恨不得直接踩上桌子?
“他叫我姐夫!这说明他认可我了!他可是你最器重的小弟,这跟得到了你娘家人的认可有什么区别?我跟你说,这可是里程碑式的时刻!”
秦稚无奈扶额,沉默了两秒,然后幽幽地开口:“我的娘家人其实早就认可你了,而且是在我们俩还没认识的时候就非常认可了。”
顾霆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秦稚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慢吞吞地补了一句:“他们主要是认可顾家的钱。”
顾霆琛:“…………”
顾霆琛终于安静的坐下,他嘴上却一点儿都不安静,还掰着手指头认真的和秦稚算。
“那不一样,你那些血缘关系上的娘家人,有跟没有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混蛋、畜生、社会的败类、污染世界的垃圾,跟他们在同一个地球上呼吸我都觉得憋屈。”
他越说越起劲,语气也越发义愤填膺。
“但陆明不一样,他可是陪着你一路风风雨雨闯到现在的,虽然这人有时候是有点不着调吧,但好歹是真心实意跟着你干的。你们俩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肯定特别深厚,这跟你的亲弟弟有什么区别?所以他的认可才是真正的认可,是来自小舅子的认可!”
秦稚端着汤碗,听着顾霆琛这一长串理论,最开始还只是微微挑眉,等听到他一脸认真的把陆明当成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使,终于没绷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放下碗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你说什么?弟弟?小舅子?还感情深厚?”
秦稚抬起头来,指着顾霆琛,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你刚才在机场吃醋吃到天上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什么感情深厚?那个味道,到现在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还小舅子呢,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顾霆琛被她这么一揭老底,耳根又红了起来,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不是瞎吃醋嘛,不算数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吃醋了,陆明就是你弟弟,就是我小舅子,我跟他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秦稚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忽然眯起了眼睛。
她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