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应该在南边的荒地里
安东搓了搓手，正要向路明解释，秦稚却已走上前来。
“别争了，是我自己执意要来的。”秦稚打断了二人的话。
“就算安东不发那条消息，我这个点也睡不着，怎么都是要出来的。你们俩在这儿吵一架，耽误的是时间。”
陆明无奈地叹息一声，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姐，你这身体要是垮了，明天谁去找姐夫？你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觉也没睡……”
“我还能撑。”秦稚打断了他，“先不说这些，情况怎么样？”
陆明也知道拗不过她，索性不劝了，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正了正神色，开始汇报目前查到的线索。
“那个服务生赵宇和陈总全都跑了，目前都还没抓到。警方那边也已经正式立案，晚上去了德茂调查了一下。这件事儿闹得不小，德茂那边也很重视，高层连夜开了会，承诺全力配合警方。”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监控，我们和警方那边的技术组重新筛查了一遍昨晚那条路线上所有能用的监控探头，发现不止会所那一段被动了手脚，从会所往东的方向，大部分路段的摄像头都被人入侵过。咱们的技术组分析，是他们利用技术手段，统一入侵那一片的监控网络。，篡改了那段时间的录像，直接把有问题的部分覆盖掉了，手法相当专业。”
秦稚听的有些心烦意乱，直接打断：“你说重点。”
陆明被噎了一下，一拍脑门，赶紧把手中的平板递到她面前。
“我们排查了往东方向所有仍然可用的监控，最后在城东这边一个转道路口的监控探头拍到了姐夫的车。”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红圈标注的位置。
“时间是昨晚九点十七分，确实是往这边来的，然后信号就断掉了……”
秦稚低头看着屏幕，目光在那条线路上停了两秒，然后手指在那个红色标记右侧不远处点了点。
“这辆呢？”
秦稚一眼就看了出来，监控画面里那辆坠在顾霆琛身后的车有问题。
看似距离保持的很远，但是从专业角度来讲，这很明显是一个跟踪的姿态。
“我需要说的正是这个。”陆明点了点头。
“从我们查到姐夫的车之后，这辆车一直隔着大约两三百米的距离跟在姐夫车后面，经过了两个路口都没有变道。我们查了这辆车的牌照，是套牌。到前面那个岔路口，监控画面里就只剩姐夫的车了，这辆车没有出现在任何后续画面里。”
“是换了路线还是提前拐出去了？”秦稚问。
“判断是提前拐出去了，我们核对了那个岔路口之后所有能用的探头，都没有再出现这辆车的影像，要么是换了牌照，要么就是停在了某个没有监控的路段，等人到了之后再汇合。”
陆明说着，手指在平板上划过，放大了周边区域的地图。
“我们现在确认姐夫的车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位置，就在这个转道路口再往东大约四公里的位置，然后信号就断了，车载GPS和手机网络同时离线。我们派人实地勘察过那个区域，往西回市区，往东直接出城，往北走是村庄，往南是一片荒地。”
陆明分析，现在往西和往南的概率最大。
往东直接出城，警方在已经知道顾霆琛失踪的情况下，定然会在附近的道路设卡，很容易被拦截。
往北走是村庄，如果真的闹出动静，那边的村民肯定会报警。
而西边是靠近城郊的一片居民区，人员相对稀少，他们完全可以玩一手灯下黑。
南边就更不用说了，大荒地，结合秦稚分析的，他们极大概率是对顾霆琛动了杀心的情况下，南边的荒地是最适合随手把人随手丢下的地方。
说到这里，陆明的脸色沉了沉。
如果他们真的想杀人，在顾霆琛中了毒的情况下，再把他抛到南边荒地里，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只怕情况不妙。
“城区派了一波人去查了，人已经到位，正在逐条街扫。”陆明又道。
“但说实话，我还是更偏向于南边，城区那边虽然也是灯下黑的选择，但操作难度太大，到处都是摄像头和住家，夜里但凡有点动静就会有人报警。如果真的想稳妥地处理掉一个人，不会选那种地方。”
“那就去南边。”秦稚收起手机，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
“姐！”陆明追了一步，“那边很大，而且全是荒地废厂，天又没亮，你就别去了！”
“少废话，赶紧走！”秦稚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门，“我自己开一辆车，你带着其他人跟上来。”
陆明担心秦稚太久没有休息好，再加上神经紧绷，开车可能会出事。
本来还想再劝说一下，让秦稚留在原地等候，但见秦稚已经进了驾驶室，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儿。
“那你开慢点，别把我们甩开！”
秦稚没有答话，直接发动了车子。
陆明连忙转头朝后面停着的两辆车打了个手势，然后快步上了自己的车。
“快点跟着！别在这儿愣神了！”
车子直入南边腹地。
说是荒地，其实也不准确，这里还有些零星的植被，找人的难度显然大大增加。
秦稚下了车后，便打着手电筒走在了队伍最前方，陆明紧紧的跟在后头。
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隐约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凌晨最暗的那段时间刚刚过去，风比后半夜小了一些，可那种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反而更重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总会无端地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陆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看着前方秦稚笔直的背影，终究什么都没敢表露出来，小心翼翼地尾随着。
光照出去的范围有限，秦稚只能集中精神，努力的睁大眼睛，尽量的去看清眼前的一事一物。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是一个不知已经空置了多少年的厂区。
围墙倒了大半儿，里边的厂房也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