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们离开了还会不会回来
秦稚思忖一番，忽然道：“这样，你先去想办法接触一下这个女的。别暴露咱们的身份，有机会的话，我想亲自去见一见她。对了，张秘书呢？”
“已经转移回国了，现在安置在海城。白老师名下有一处私产，比较偏僻。”
秦稚思索再三，忽然道：“你帮我安排两队人。一队贴身跟着，另一队暗中跟着。这趟去海城，我要带着霆琛一起。对外就说，我去海城找老师了。”
陆明一愣：“带着姐夫一起？”
“对。”
秦稚思来想去，这一趟肯定是自己亲自去要靠谱一些的。
但是单独把顾霆琛留在家中，她实在不放心。
顾远山虎视眈眈，还出来一个张妈，带在身边，秦稚才能真的踏实。
“况且我确实也是想带着霆琛去找一下老师的。”秦稚道。
陆明神色有些复杂：“可是姐，姐夫的病……我打听过了，只怕连国外的一些脑科专家，也……”
秦稚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
陆明瞧着秦稚虽是笑着的，可眼里却没什么光，就担忧不已。
他是从最初的时候就跟着秦稚过来的，太了解秦稚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更知道秦稚不是平白无故就变得这么优秀的。
他也知道，对顾霆琛，秦稚真的付出了十二分的真心。
这样的打击，陆明很难想象秦稚是怎么熬过来，并迅速调整好状态的。
看着秦稚起身想走，陆明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姐，你们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其实秦稚回国，本来也不是为了只结一个婚的。
她是想要在国内立稳脚跟。
现在，她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秦稚微微驻足，转过头来看向陆明。
“陆明，我在五年前那次回国祭拜母亲的时候，曾去过一趟德安寺。”
庙里的老和尚给她抽过一支签。
心倾一念付真诚，纵历风霜不改情。
若守此心无猜忌，故人相与不相倾。
除了秦稚本人，是没有人能理解那种在刀剑风霜之中，忽然有一人可以全心全意，无条件相信他的感觉的。
尽管顾霆琛有时候真的很幼稚，尽管秦稚也偶尔会觉得他有些烦。
但是在关键的时刻，他永远都是最可靠的臂膀。
在世事浮沉中，他待自己那颗永远赤诚的心，纵然转世个千次百次，秦稚也永远无法忘怀。
这，就是她和顾霆琛之间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却只要互相对视一眼，就能懂得彼此的心意。
“五年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愿意信一次。”
秦稚对着陆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
陆明很快安排好了秦稚二人去海城的行程。
临行前，秦稚不放心，拉着老爷子再三叮嘱。
“爷爷，我们一去恐怕要几日的时间，我已经安排了陆明贴身陪护您。若有什么事，您尽管找他。他解决不了的，就立刻联系我，千万不要报喜不报忧。”
老爷子连连摆手：“没事，你别操心我这边，我好好的，不会出事。你和霆琛这次出去，也千万要当心。”
他们若都在京市，拧成一股绳，倒不见得顾远山他们会做什么。
可这一去，分隔两地，只怕那边就要不安生了。
秦稚担心老爷子，可老爷子也担心他们。
在老爷子看来，自己一个老头子，现在最多只是为顾氏集团坐坐镇罢了，遗嘱也早已立好。
他们威胁不到自己什么，最多也就是劫持了自己，逼迫他更改遗嘱罢了。
只要他宁死不从，他们也不敢下手太狠，万一自己真的出事，他们也很难办。
怕就怕他们盯上了秦稚那边。
他们两个在外地，到底不如在京市用人方便。
再者说了，现在谁都知道秦稚和顾霆琛才是这些漩涡的核心，老爷子就更不放心了。
又是好一番嘱咐，直到陆明过来说该去机场了，老爷子才依依不舍地放人。
顾霆琛一路都很安静，直到坐上飞机，他也没怎么说过话。
秦稚还以为他是骤然离家有些不适应，便问他：“霆琛，你不高兴吗？”
顾霆琛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不高兴，但不是因为我自己不高兴。”
秦稚疑惑：“为什么？”
“我不用上学，每天就只待在家里，吃饭，和王妈玩，我没什么不高兴的。可是姐姐你们……”
顾霆琛有些担忧地看着秦稚：“我能感觉到你和爷爷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做，你们也总是皱着眉。我能感觉到你们好像在处理什么很难的事，可我……”
顾霆琛双手托腮，拄在小桌板上。
“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
爸爸妈妈也总是这样。
每次顾霆琛看到他们皱着眉，他们却总是笑着说没事，说他只是个小孩子，不用操心大人的事。
秦稚无声地笑了。
她抬手，怜惜地摸了摸顾霆琛的头。
“霆琛，我们不需要你帮我们什么的。”
顾霆琛有些闷闷的：“是因为我还小，帮也帮不上你们什么，甚至可能会添乱吗？”
“当然不是。”秦稚拉住顾霆琛的手，轻轻拍了拍。
“因为每个人对别人的期许都是不一样的啊，就像你，你对爸爸妈妈的期待是他们能经常回来，多陪陪你。可是爸爸妈妈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她和老爷子也只希望顾霆琛能平安，仅此而已。
有些人，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懂，单单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安了。
顾霆琛想了想，似乎懂得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了些许。
但片刻后，他又忍不住皱起眉。
“可是姐姐，你们现在在做的事，真的很困难吗？”
说完，顾霆琛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我可能真的什么都做不到。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累不累，危不危险。如果你们离开，还……会不会回来。”
秦稚愣住了。
许久，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水，涨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