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说不定还是旧相识呢
思索间,台上的拍卖师已经介绍完了拍品。
“起拍价,一百万。”拍卖师开口道,“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
台下有人举牌,叫了一百五十万,紧接着另一边有人跟到两百万。
价格不紧不慢地往上走着,气氛倒不算焦灼。
毕竟这枚平安扣虽然质地不错,但终究算不上重器,在座的大多只是给个面子捧个场。
秦稚却始终没有动,只静静地看着。
旁边陆明有些坐不住了,压低声音凑近过来:“姐,再不叫价就被别人拍走了。”
秦稚却轻轻摇了摇头。
沈渊把玉佩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钓鱼。自己不咬钩,着急的人就是他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沈渊到底想干什么。
陆明心里急得直冒火,但见秦稚还坐得四平八稳,也只能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叫价还在继续,已经过了五百万,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剩下还在举牌的只剩一位坐在前排的中年女人和一个角落里的年轻男人,两个人都还在不急不慢地加着价。
沈渊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手里端着半杯香槟,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秦稚。
他看得很清楚。
从平安扣端上台到现在,秦稚没有举过一次牌。
沈渊把香槟杯放下,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举了一下牌子。
拍卖师的声音随即响起:“六百万。”
台下微微起了一阵骚动。
这个价,已经超出了这枚平安扣的实际价值,显然不是冲着东西本身来的。
有人顺着喊价的方向转头张望,但沈渊坐在最后一排的暗处,光线不好,大多数人只看到一个轮廓。
前排那位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又举了一次牌。
“六百五十万。”
沈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举了一次牌:“七百万。”
中年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回没有再跟,放下了手。
拍卖师连喊两遍,正要落槌,一个声音忽然从侧面飘了出来:“八百万。”
所有人同时转头,就见第二排靠左的位置,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贵妇缓缓放下了手。
沈渊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有迟疑,又举起了牌:“九百万。”
贵妇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抿了一下嘴角,举牌:“一千万。”
沈渊的目光终于彻底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地举牌:“一千五百万。”
现场一片哗然。
一枚平安扣而已,玉石再怎么上乘,终究不是世所罕见的宝贝,沈渊这番哄抬物价,摆明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而贵妇却没叫价,只是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玩够了,放下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再举。
拍卖师落槌:“一千五百万,成交。”
台下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
沈渊坐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稚分明注意到,他在放下号码牌的时候,拳头微微攥紧了。
秦稚无声的冷哼:“只怕是玩脱了。”
“为了合作能拿出这么大的手笔,姐,他这得是有多大的事想求你啊?”陆明和秦稚嘀咕道。
秦稚没有回答,而是忽然压低了声音反问:“刚才叫价那个女的,你看见了没?”
“看见了,可……不认识。”陆明说道。
那人确实是个生面孔,之前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太太小姐。
“她是沈渊父亲的小情人。”秦稚说道。
“据说跟了他好几年,直到沈老爷子出国养病才分开的。她虽无儿无女,但是当时老爷子给了她不少好处。但是听说,她似乎和沈家的几个晚辈,都有不正当的关系。”
秦稚嗤笑一声。
“你猜,沈渊见了她,脸色会好看吗?”
陆明愕然。
这沈家一个还没解决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沈家老爷子体力还真好,一把年纪了,还能养个这么年轻的。
“那平安扣怎么办?”陆明问道,“老夫人的遗物,总不能就这么被他白白拿走吧?”
“当然不能。”秦稚端起手边的茶杯,淡淡抿了一口。
“你等着吧,兴许,这东西能直接送到咱们手上呢。”
陆明疑惑地往沈渊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琢磨不透。
沈渊此人,典型的又当又立。
又要故意诱惑别人,又要端得一副白莲花的姿态。
他真能把这东西主动送到秦稚的手上?
如果他做了,那就等同于坐实了他在观察秦稚了。
假设秦稚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弄走了医生,此举反而会让秦稚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不是典型的反派强行降智吗?
秦稚却笑了笑:“眼下不是降不降智的问题,而是他急不急的问题。我本来还想不明白,沈渊为何会拿到我母亲的遗物。但是从他叫价的那一刻起,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陆明被秦稚这番绕口令绕得有些晕了。
“姐……你这说得都是些什么啊?沈渊他不是从秦瑶那里得知的老夫人的死有问题的吗?”
“是我们把事情想错了。”秦稚却摇了摇头。
问题的关键从不在于沈渊是否知道叶听兰的死有问题,而在于他想接近秦稚,和他接近了之后想做什么。
这枚玉佩,应该早就在沈渊的手里了,而且他知道自己在找玉佩。
他一直都想接近自己,又觉得单单一枚玉佩诚意不够,不足以让自己答应他的请求。
所以他从秦瑶那里打听自己的消息,得知了自己在追查叶听兰的死因之后,继而生事。
是她把因果关系搞反了。
“我猜,他或许还是个旧相识呢。”秦稚说道。
陆明又忍不住打量了沈渊一眼,绞尽脑汁地回忆,也没想起来在什么地方曾见过他。
但或许只是曾经远远见过一面,或者短暂地打过两次交道,所以才不记得也说不定。
陆明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又安安静静地陪着秦稚坐了一会儿。
片刻后,秦稚忽然站起身来。
“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先走吧。”
“去哪儿?”陆明也跟着站起身来。
秦稚用余光瞥了沈渊那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我听说这家会所的点心不错,去带一些给霆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