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沈公子还能等几天呢?
沈渊分明能听出秦稚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意味,可又不能直接指摘,毕竟是他先不仁不义的。
沈渊磨了磨牙,却也只好把那火咽回去。
“时候不早了。”秦稚说道。
“沈公子既然要找个地方和我单独聊一聊,那就抓紧时间吧,我的未婚夫还在家中等着我呢。”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再次启动了车。
二人选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开业的茶室,在包厢里落了座。
待到服务生退下,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渊便开了口。
“秦小姐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秦稚勾唇一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我们来问沈公子吧?想必现在沈公子心中一定疑问良多,还是沈公子先来吧。”
沈渊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这个秦稚,也太会抓住人心的弱点了。
沈渊不甘于就这样落入下风,便也故作轻松地道:“秦小姐这话就说错了,是我要约秦小姐见面,定然是我回答秦小姐的疑问才是。”
“可是我没有什么好疑惑的呀。”秦稚俯身上前,目光定定的直视着沈渊的眸子。
“沈公子知道的,或许我早就知道了。而我知道的,沈公子却未必知道。”
沈渊的脊背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秦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之前那两句发问,只是秦稚在向自己暗示的话,那么她现在这句,简直就等同于明晃晃的告诉沈渊:
你在背地里做过什么,我全都知晓。既然大家都已经坐在一个桌上谈判了,就最好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趁着现在还能好好谈话,大家就都给彼此留点情面。
否则真走到了图穷匕首现的那一步,双方恐怕都不好办。
沈渊并不想就这么败在秦稚手下,更不想被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实底全都交代。
可正犹豫之时,却又听秦稚说道:“毕竟我等得起,沈公子却未必等得起,不是吗?”
这一句话不仅戳中了沈渊的逆鳞,更是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蓦然拍案而起,面色不善地盯着秦稚,语气越发冰冷:“秦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今你如此不客气,倒从来没想过,万一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该怎么办呢?”
秦稚依旧坐的四平八稳,丝毫不为沈渊的怒火所动,语气平静的让人生气。
“沈公子这话说的好,做人做事,的确是该留点余地才对。但是沈公子,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可曾有想过,你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沈渊威胁秦稚多少有些没底气,然而秦稚说出这话时,却已是胜券在握。
她甚至都没有假设,而是直接点破了沈渊如今有求于她的事实。
沈渊神色当即滞住,站在原地良久,竟都没能说出话。
秦稚往座椅上靠了靠,淡然开口:“听说沈老爷子在国外养了这么多年的病,身体却越来越差,如今眼见着怕是要不行了。沈大少爷掌管着整个集团,一点都不肯分给沈公子。”
秦稚淡淡的抬头,望向沈渊。
“沈公子这些年来看上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实际上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吧?如今老爷子还在世,沈大少爷再怎么说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家主。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也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自然是要对沈公子客气一点。”
秦稚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是不知道,等老爷子一过世,沈公子又能分得多少,你的大哥会不会又突然秋后算账呢?”
有些人表面上看着风光无两,人人惧怕,甚至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可人越是疯狂,就越是代表着这人背后已经没了退路。
往后走只有死路一条,往前走,或许还能有生的机会。
就算是一场豪赌,也不得不去做。
秦稚四两拨千斤,短短几句话,就把沈渊如今艰难的处境说得清清楚楚,沈渊的面色当即更加难看了起来。
然而秦稚话还没完。
“当然了,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沈家的内部矛盾罢了。听说外部,也是虎视眈眈呢。”秦稚笑着,看了沈渊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在拍卖会上和沈公子竞争这枚平安扣的,是沈老爷子曾经的一个情妇?算起来沈公子倒要叫他一声小妈?”
沈渊已经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秦稚,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沈家公子,认清楚状况。那个女人能在老爷子身边待那么多年,定不是个省油的灯,据传还与沈家的子侄们有染。如今老爷子就快不行了,自然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
那个情妇且不论,她到底也没有生下沈家的血脉,如今沈大少爷倒不至于对那情妇怎么着,不到图穷匕首现的那一步,他倒也不至于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精力。
可沈渊却不同。
沈家唯二两个儿子就是沈渊和他大哥,沈渊又是个私生子,沈大少爷怎么可能容许沈渊觊觎沈家家业。
与其到时候和两方为敌,倒不如先拉拢一番。
至于拉拢的是哪一方,要被联起手来对付的又是哪一方,还用得着说吗?
“杀母之仇,尚可慢慢去报。只要秦正源和赵雅兰还活在世上一日,我定能有机会让他们付出比我母亲当年死亡还要更惨烈百倍的代价。但是沈公子,你的风光又能维持几天呢?若有一天沈公子无力招架,头一个被翻出来的就是沈公子先前为了自身利益做过的那些事。您猜猜,先送到您手中的,是警方的传唤令,还是老爷子的遗嘱?”
沈渊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到最后竟是一片死气的蜡黄。
秦稚这番话,已经把他心中所有的弱点全部说了出来。
即便是他再不甘心,再怎么不想向一个曾经被他视作为猎物的女人低头,也不得不低头。
沈渊又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终于无可奈何的缓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