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疯狗盯上了
喻星阑嗤笑。
这王长老跟乔知笑本就是一窝蛇鼠。
对付这种恶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当然要用最恶劣的手段反击。
喻星阑眼神凉薄地盯着乔知笑:“乔知笑,你敢不敢发誓,并且问心无愧地对我说,你没有用过困杀阵?”
乔知笑脸色都白了,手指下意识攥紧腰间的储物袋。
王长老一见乔知笑那个心虚的样子,心也跟着沉了。
他活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乔知笑那点反应是代表什么?
可他不能当面拆穿,否则回到云逍宗没法向温羡交代,只能硬着头皮替她说话:“喻姑娘,就算乔姑娘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她年纪小,你不能这样打她!”
“年纪小?”
喻星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她十五岁,与我同龄,她年纪小,我就不小了?她不懂事,我就该懂事?”
说完,少女一步步朝乔知笑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几个云逍宗弟子竟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我告诉你乔知笑,我能打你第一次,第二次,就还会有第三次。”
喻星阑俯视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乔知笑,声音阴冷:“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敢动我或者动我身边的人,我打的就不是一掌,而是直接送你上路。”
乔知笑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喻星阑身上有对她的杀意!
晏遥站在喻星阑身后,看着她表情凌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低声唤道:“小师妹。”
喻星阑这才回头,当对上晏遥那双温和但带着疲惫的眼,刚才那股冲天的戾气瞬间消散,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她快步走回去扶住晏遥:“大师兄,你的伤……”
晏遥轻轻摇头,眉眼含笑:“无妨,只要小师妹你没事就好。”
那温柔的嗓音落入喻星阑耳中,让她眼眶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转眼望向王长老,语气重新变得冰冷:“方才我已经探查过了,隐雾山中没有你们口中所说的异动。”
“先是埋伏,后是困杀阵……好,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东域新秀赛,我会在你们云逍宗的人身上慢慢讨回,你们最好祈祷不要太早遇到我。”
说完,少女扯起一个邪恶的笑,吓得几个云逍宗弟子冷汗狂冒。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拉不回笼的疯狗盯上了……
乔知笑浑身颤抖,坚持不住地再次呕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倒了下来,很丢脸地晕死过去。
王长老脸色铁青着扶起乔知笑,又对那几个云逍宗弟子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走!”
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围过来,跟在王长老身后灰溜溜地下山了。
直到云逍宗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喻星阑收回视线,手指探到晏遥的手腕给他渡灵气:“大师兄,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破杀阵时损耗了些灵气,休息几日就好了。”晏遥说得轻描淡写。
喻星阑盯着晏遥苍白的脸看了半晌,说:“你骗我。”
晏遥怔住。
“普通的灵气损耗,不会让你的脸白成这样,更不会让你连剑都拿不稳。”
晏遥沉默片刻,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最终,在喻星阑认真的注视下,晏遥只能回答:“你突然消失,我心里着急,便强行催动自身所有的灵气摧毁杀阵,结果遭到反噬。”
喻星阑听完,酸涩在心中涌起。
都怪她。
要是她能再早点解决那个困杀阵,大师兄就不会强行破阵,也就不会遭到反噬……
喻星阑抿着唇,低下眼睫:“对不起,大师兄,是我连累了你。”
晏遥伸手揉揉少女的脑袋:“说的什么傻话,你是我师妹,师兄护着你本就是应该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师尊还在等着我们。”
晏遥放下手,转身朝山道走去。
喻星阑见晏遥步伐仍显几分虚浮,赶紧跟上去扶他。
两人沿着山道往回走,等回到玄隐宗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了。
大门敞开,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一道高挑的身影靠在门框,手里拿着灵果,正百般无聊地啃着。
裴妄瞧见徒儿们终于回来了,先是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然后把目光落在喻星阑身上。
少女的衣袍因为持续的战斗破损了好几处,袖口被烧焦一大片,手臂上也残留着伤痕,虽然血迹干了,但看着还是很触目惊心。
裴妄啃灵果的动作停住了,他眯起眼,声线没了往日的懒散:“怎么回事?”
喻星阑率先开口:“师尊,我没事,只是……”
“我没问你。”
裴妄打断她,视线转向晏遥,“你说。”
晏遥低下头:“弟子看护不力,请师尊责罚。”
裴妄把没吃完的灵果丢到一边,走到喻星阑身前,弯腰仔细看了看她手臂上的那些伤痕,眉头皱得更紧了。
“晏遥,你让她受伤了。”
他突然开口,“出发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弟子答应过师尊,要照看好师妹。”晏遥没有辩解,只是垂首道,“是弟子的过错。”
“师尊!”
喻星阑急了,上前一步挡在晏遥面前:“不是大师兄的错!是云逍宗的人对我用了困杀阵,大师兄为了寻我,才强行破阵受了反噬!您不能怪大师兄!”
裴妄听言,先是看了看晏遥发白的脸色,又看了看护小鸡崽一样的喻星阑,到嘴边的话都给咽回去了。
“行了,跟我进来。”
裴妄转身朝宗门里走,喻星阑和晏遥相视一眼,马上跟了过去。
三人来到正厅。
裴妄坐在主座,沉默了好会儿才说道:“晏遥,你可知错?”
晏遥跪了下来:“弟子知错。”
“你错在哪里?”裴妄又问。
晏遥答道:“弟子没能护住小师妹,让小师妹独身陷入险境,此为一错。”
“弟子明知自身修为不足,强行催动灵气破阵,让自己受伤,此为二错。”
裴妄哼了一声:“你倒是清楚得很。”
“弟子甘愿受罚。”
喻星阑一听晏遥这么说,上前一步跪在晏遥身侧:“师尊,不要责罚大师兄!大师兄是因我才受了伤,如果您要罚,就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