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声密谋
云逍宗。
王长老一行人灰头土脸地回到云逍宗。
乔知笑被两个弟子搀扶着,脑袋软绵绵地垂下,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气息虚弱,看上去很凄惨。
王长老走在最前面,心里七上八下的,因为他很清楚,这次不仅没能试探出玄隐宗的底细,反而还让乔知笑受了这么重的伤……
温羡一定会暴怒。
一行人踏入云逍宗主殿时,温羡正坐在殿中边喝茶边等着他们回来复命。
但当他看到乔知笑苍白的脸色时,手中的茶盏应声裂开。
茶水溅到了手背,温羡浑然未觉,只是飞身过去一把接住乔知笑,声音像是从牙缝中强行挤出来的:“谁干的?”
王长老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哗哗直冒:“宗主息怒!是……是喻星阑!”
“喻星阑?”温羡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打的?”
“是……是的!是喻星阑打伤了乔姑娘!”
王长老伏在地上,快速把在隐雾山上发生的事阐述了一遍。
当然,他也刻意隐瞒乔知笑对喻星阑用了困杀阵的细节,只说是喻星阑突然发难,最后还一掌把乔知笑打飞。
温羡听完,手指轻轻拂开乔知笑额前凌乱的碎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们几个,就是这样照看她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殿内所有人都在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王长老预感大事不妙,语气恳求:“宗主,您听属下解释……”
温羡猛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王长老:“本座让你们去玄隐宗,是去查隐雾山里的异动,不是让你们去找麻烦的!”
王长老被温羡身上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额头重重磕在地板:“属下知罪!是属下无能,请宗主责罚!”
温羡冷冷横了他一眼,又转向那几个同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逍宗弟子,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身为云逍宗弟子,连同门师妹都看不住,还有脸回来?”
“宗主饶命啊!”几个弟子连忙磕头求饶。
温羡冷笑:“饶命?本座留你们何用!来人,把这几个废物拖下去,每人五十杖,再去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
“至于王长老你……”
王长老心头发紧,身子伏得更低了。
“身为长老,办事不力,罚去戒律堂领三十鞭!此后半年俸禄全部扣除,若再犯,你这长老之位就不必再坐了!”
听到温羡冰冷的话音,王长老面色惨白,但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承受:“属下……属下领罚。”
温羡不再理会他们,将乔知笑横抱起来朝殿外走去。
……
乔知笑最后被安置在温羡的寝殿里。
温羡坐在床边,他拿出一颗丹药,捏碎后融入灵泉水中,再一勺勺喂给乔知笑。
终于,乔知笑的脸恢复些许血色。
温羡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视线略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后,乔知笑眼睫轻颤,睁开双眼,她看见温羡就在身边,眼眶一下子就泛起了红:“师尊……”
“醒了?”温羡的语气放柔下来,给她擦去泪水,“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乔知笑没有答话,只是咬住下唇,那模样看起来很是委屈。
温羡见她这样,心头的火气又窜起来了。
他压下脾气,柔声安慰:“乖,师尊在,没人能欺负你。”
“师尊……”
乔知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去跟星阑姐姐好好说话,可她根本不听我解释,一见上面就对我冷嘲热讽,还骂我是绿茶。”
“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温羡听着她哭唧唧说出这些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问道:“她打你的时候,你为何不躲?”
“我不想跟她动手,我以为只要我示弱,她就会心软,就会愿意跟我和好……”
乔知笑说着,伸手捂住胸口,做出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姿态:“师尊,我好痛啊……星阑姐姐打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死在那里了!”
温羡深吸一口气,动作温柔地给她盖好被子:“笑笑,你放心,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听言,乔知笑眼睛亮了一下,心里带着期待,但面上不显,只是委屈巴巴地问:“师尊打算做什么?”
“东域新秀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温羡缓声道,“喻星阑既然敢对你动手,那就无需再和她客气。”
“到那时,为师会亲自安排人手,让她在赛场上吃尽苦头!”
乔知笑心中得意极了。
她知道,温羡向来是说到做到。
以温羡对她的重视和爱护程度,喻星阑必然会在东域新秀赛的擂台上,为今日发生的事付出惨重代价!
即便如此,乔知笑也不能把这份雀跃表现出来,表情不忍:“可再如何,星阑姐姐也曾与我交过心,我不想做得太绝。”
“笑笑,你就是太善良了。”
温羡叹了口气:“喻星阑这般对你,你还替她说话,她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善意。”
乔知笑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眼泪无声滑落。
温羡轻轻抚摸乔知笑的头发,视线再次落在她的侧脸。
他盯着女孩的脸看了很久。
乔知笑察觉到温羡的视线,本能地抬头,疑惑:“……师尊?您在看什么?”
温羡反应过来,神色如常,淡声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明日为师再来看你。”
说完,温羡站起身一拂袖,转身离开。
乔知笑盯着男子的背影,心里的诧异愈发加深。
刚才温羡看她的眼神……好奇怪。
像是在看她。
又不像是在看她。
那目光很复杂,带着一种难以用词语来形容的情绪,莫名让她心底发毛。
乔知笑没有多想,她缓缓闭眼,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
不管怎么说,温羡已经对她做出了承诺。
必要时,她也能以“温羡亲传徒弟”这个完美身份,命令一些云逍宗的棋子为她所用……
等着吧,喻星阑。
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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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玄隐宗。
喻星阑一夜未睡,而是坐在床上,任由意识进入须弥芥子中进行修炼,感受体内两股灵气的流转。
木系灵气温和,火系灵气炽烈,一碧绿一赤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奇妙的平衡。
经过一夜调息,昨天在困杀阵中消耗的灵气也恢复大半。
喻星阑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洗漱。
刚洗漱完,她就听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师妹,你醒了吗?”
听到熟悉的温和嗓音,喻星阑赶忙去开门,只见晏遥身穿白袍,端着托盘站在院外。
托盘中是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大师兄?”
喻星阑很惊讶,上下打量着他:“你……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