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会还是处男吧
屠迎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朝着车库里忙碌的人喊：“苏妗，上来吃饭！”
听到呼喊，苏妗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已经擦黑，中饭都没吃，凭早上那两样早餐顶了大半天。
屠迎一喊吃饭，她才发觉自己真饿得不行了，肚子应景的咕咕响起来。
“好，马上来。”
苏妗把手里的扳手放下，手套又黑又油，随意地扔到了车头上，在车库外冲手。
她洗手用的是标准的洗手七步法，医院里用来考实操的法子，确保手指、手指缝里洗得干干净净。
楼上传来屠迎的说话声，苏妗一边找上楼的楼梯，一边想，周铮出去一天没见到人，他回来了吗？
恍惚间，苏妗在漆黑的楼道里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被她撞得闷哼了一声。
这动静在黑暗里听着有些暧昧，苏妗飞速眨了眨眼睛，难免联想到某一晚。
还没等她仔细回忆，那人就出声了。
“苏小姐，你要是跟我有仇你就说出来，不要伺机报复。”周铮低声道。
那一把嗓音低沉磁性，刮得人耳廓痒痒。
苏妗扶着栏杆站好，抬起头瞪他，“是你先在这儿吓我的！明明是你报复我才对。”
黑暗里，两人都只能靠微弱的光芒看清对方的眼眸，毫无气势的对视反而有些异样的情绪在蔓延。
周铮抬手，吧嗒一下打开了楼道灯。
苏妗以为自己会被瞬间亮起的灯光闪瞎，骂周铮的话已经挂在嘴边，但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前，替她遮住了闪烁的光芒。
灯光亮起后，那只手很快就撤回。
周铮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走在前头，替她带路。他的肩膀微微下沉，是一种疲惫的状态，走路也有些迟缓。
苏妗默默跟上，心想：这小子每天到底在干些什么？怎么每次见他都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但她终究没问出口，正如屠迎说过的，还是不要探究别人的秘密比较好。
吃饭的桌子摆在二楼的阳台上，露天阳台很大，还种着不少蔬菜，每一栽绿意盎然，一看就是有人在精心打理。
香喷喷的锅气远远地勾着人的胃，苏妗嗅了嗅，疾走了几步，比周铮还早到桌边。
“这是谁做的？好香啊。”苏妗期待地抬头看着三人。
屠迎手里拿着一把筷子，王天乐在一旁添饭，只有周铮最闲，第一个落座，给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外卖。”周铮道。
苏妗指着阳台上这品种丰富的蔬菜，呵笑，“你们吃外卖还种菜啊？”
周铮接过一碗饭，埋头吃起来，“你管那么多呢，你是街道办？到底吃不吃？”
“吃！”
苏妗不跟自己过不去，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香喷喷的饭菜摆在她面前，她干嘛不吃？
跟周铮斗嘴不吃饭？谁干这事谁傻子。
晚餐不过几个家常菜，苏妗愣是吃了两碗饭，屠迎在一旁夸她好胃口，王天乐悄咪咪地准备给自己添第三碗饭时。
周铮突然按住了他的饭碗，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胖啊，不能吃那么多了，听你苏姐姐的，要减肥。”
听到这人喊苏姐姐，苏妗难得抬头给了一次正眼，她朝王天乐点点头，“是啊，少吃点，要控制饮食。”
王天乐左右看了看，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放下饭碗，为难地坐到了一旁，“好、好吧。”
周铮被王天乐这个反应逗乐了，自个儿笑了一会儿，直到苏妗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才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你这啤酒……算了，我不说你。”苏妗赌气地闭嘴了。
屠迎识趣地端着碗离开了饭桌，跟小胖坐一块唠嗑去了。
周铮放下杯子，把里边剩的酒倒到了花盆里，“不喝了，听你的。”
苏妗意外地看着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这还是你吗？周铮，你居然会乖乖听话？”
“啧。”周铮轻啧了一声，拨开了她的手。
他欲言又止，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好换了个话题，“走不走？送你回酒店。”
“嗯，走吧。”苏妗应道。
两人经过车库时，周铮看到那辆自己开过的赛车被“开膛破肚”架在那里，偏头问苏妗，“你还真会？”
“废话，我要是不会，我还算什么工程师？等改天装好了，我带电脑过来连上数据，就能精准分析更适合你的驾驶风格的调配了。我肯定能把你和它的性能拉满！”苏妗自信道。
周铮被她身上这股劲打动，又想起了在汽配厂见到她时，她和别人交谈时的那种优雅和疏离感。
他感慨：“你怎么比屠老板还自信？”
“因为我对你有信心啊！”苏妗笑着看他。
周铮难得被噎住，面对苏妗这么直白的夸赞，他感觉自己要是没夺冠，都对不起苏妗的期待。
“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会为你拼命去夺冠啊。”
“又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人啊，总得为自己拼命，为了别人都是不值当的。”苏妗脸上的笑容变浅。
周铮见她这副模样，少不得嘴贱。
“怎么，想起前男友了？他抛弃你了啊？”
“是我抛弃他了。”苏妗瞪他。
周铮摸了摸下巴，在大众面前站定，叉着腰，上身微微前倾，压迫气势十足地打量着苏妗，“原来真是因为前男友啊。”
苏妗并不适应男性靠这么近，但周铮身上没有汗味，只有一股沐浴后的柠檬香，这让她好受多了。
“姐姐我今年二十七，有前男友不是很正常吗？不像你，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苏妗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表情微微崩坏。
她难道是和周铮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连说话都变得这么油腻了？
什么处男不处男的，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周铮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呵笑一声，转身就走。
他没有直面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想回答。
两个月前的纽约发生的事，他想起来都觉得荒唐，他连那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却把自己很多第一次都给了她。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