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回来吃饭吗?
越想越委屈,江晚干脆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抬头直视他。
“陆主任,虽然吃什么是个人自由,我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但你如此针对,我不妨告诉你。”
“其实,我每天早上都去法大门口的公交站买鸡蛋灌饼,加肠子加鸡柳,多刷酱,一顿能吃两个。”
“但你昨晚要求我必须七点半到,所以我五点就起来了,通勤了一个半小时,又在楼下等了您四十多分钟,现在只想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违法吗?”
江晚说得又快又急,胸口不停起伏。
方甜剥鸡蛋的手猛然顿住,看着江晚的眼神意外又震惊。
原本还有低低交谈声的餐厅瞬间犹如一个真空罐子。
静得仿佛呼吸都充耳可闻。
陆景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愤怒取代。
反了天了,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
“江晚!”
“对不起,我没胃口了,你们慢慢吃。”
江晚迅速起身,几乎是逃跑着离开了餐厅。
没错,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尤其是看见陆景时迅速变黑的脸色,她就更后悔了。
实在太冲动了。
为什么就不忍忍呢?
自己究竟是破防陆景时的冷嘲热讽?还是不想看见他和方甜旁若无人的自然亲密?
江晚烦躁地揉了揉发酸的眼尾,按动电梯。
电梯的镜子里,反射出她苍白的脸色和略带狼狈的无助。
以陆景时恨她的程度,刚才那一遭恐怕要气死了。
想必一会儿就会给王怡然打电话,把自己退货了。
不过...合同已经签完,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
就算陆景时再生气,应该对王怡然的合作没什么影响吧?
想到这儿,江晚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沮丧地拿出手机,给王怡然发了个微信。
“老王,合同签得没问题吧?板上钉钉了吧?”
王怡然几乎是秒回。
“什么祸这么严重?还回来吃饭吗?”
江晚哭笑不得,回:“准备叫车了。”
消息刚发出去,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停在了22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纪不大,露着标准八颗牙微笑的小姑娘。
看见江晚,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
“哦,陆主任他们一会儿就上来了,我是新来的助理。”
小姑娘恍然。
“江律好,我是您的秘书,主要负责完成您和主任交代的工作,您叫我小吴就好。。”
江晚弯弯眼角,挤出一个笑。
给助理配秘书...
开融果然财大气粗。
“江律,我带您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您和陆主任在一个办公室。”
整个22层,都是陆景时的私人区域。茶室,健身房,酒水台,甚至还有一间星空影院。
他的办公室位于走廊的最里间,豪华程度堪比一个小型宴会厅。
一张硕大的小叶紫檀办公桌后面,是与房顶齐高的书柜。
上面除了各式专业书籍外,还有不少个人收藏。
左手边是一整面高清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个海城市中心。
办公桌对面的接待区,做了下沉,暗黑色的沙发摆了个几字形。
中间一张蓝翡翠茶几泛着温润的光泽。
整个办公室低调高级,又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冽感。
江晚看得连连震惊,心里也跟着升起一股落寞。
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在提醒她。
五年前,那个跟家族决裂,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白手起家的年轻男人,早已经消失在记忆里了。
现在的陆景时,不仅是整个海城律界的首席大佬。
还回归了家族,是江省商界龙头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五年的时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如今,自己和陆景时之间,隔着天堑。
江晚环顾整个办公室,没找到第二张桌子:“那我以后在哪里办公啊?”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小吴顿了一下:“您的办公室...在这里。”
江晚回头,只见主任办公室的入门处,有个不足10平米的套间。
门口贴着一张a4白纸打印的——“助理办公室”。
她刚才只顾着眼馋陆景时那面摆满了各种珍贵专业书籍的书柜,真没看见这张纸。
“江律,这里是…小了点,但是吧…主任有任何需要,您可以第一时间响应.。”
小吴越说声音越小,有些编不下去了。
江晚倒不觉得有什么,陆景时也不是让她来享福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环视了一圈套间,随口问道:“以前方主任也在这里办公吗?”
小吴的头更低了:“对面那间套房...是方主任以前的办公室。”
江晚眸色一暗,心里溢出几缕酸辣苦涩。
陆景时想必真的爱惨了方甜。
他不希望任何人占了方甜的位置,哪怕自己只是临时借调,他也不允许。
“江律。”
小吴挥了挥手,拉回江晚的思绪。
“这些材料都是主任最近要用的,需要你做个行程表。”
“还有...陆主任的习惯在工作前喝一杯红茶。”
“知道了,我来准备。”
茶刚沏好,陆景时便卡着点迈进了办公室,在真皮办公椅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江晚低着头,将茶杯轻轻推到他手边。
陆景时胳膊微动,江晚立刻抬手挡在了眼前。
“哼,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才倒是威风得很啊。”
“江晚,到底谁给你的胆子敢冲我发火?”
江晚放下手,垂眸不说话。
陆景时最恨她这副问什么都不说的样子。
倾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五根手指犹如铁钳一般,带着烫人的灼热,疼得江晚直吸气。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合同已经签了,大不了把自己退回去,她还求之不得呢。
她拧着脖子,斜视他:“陆主任这么不满意,干脆把我退回去,换方甜回来好了”
陆景时眼睛轻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猛然向前一扯。
江晚随着惯性一头撞在他的锁骨上,鼻子剧烈酸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江晚,你是不是以为你说了几句对不起,我就该原谅你?你在张狂什么?我做事轮得到你做主吗?”
江晚皱了皱发酸的鼻梁,犹豫了三秒,整个人突然倒向陆景时。
陆景时条件反射地接住她,江晚迅速用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向下拉。
两人的脸贴的很近,近到江晚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