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些模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吃软饭
哨响,开始。
江晚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迈哪个腿。
“别紧张,听我指挥,左。”
“右。”
“再来。”
陆景时个高腿长,为了迁就江晚刻意放慢了步子,江晚也随着他的口号,逐渐找到了规律。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到了终点。
江晚兴奋的脸都红了。
这是她玩这个游戏有史以来,第一次站着到达终点!
老人们看的开心,跃跃欲试。
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即便不小心摔倒,也不会造成什么危险。
江晚化身志愿者,帮着工作人员一起绑腿,检查。
奶奶兴冲冲地也想上场,但分组都已经完成。
她无奈落了单。
“我来,”陆景时再度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绳子,“绑紧。”
江晚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接过绳子蹲下身。
不同于刚才的快节奏,陆景时这次十分耐心,一次次纠正着奶奶的动作。
二人虽然磕磕绊绊,但也顺利到了终点。
江晚赶紧接住两人:“陆主任…谢谢你啊。”
陆景时傲娇地撇了撇嘴:“废物。”
“……”
这里人多,江晚不想跟他逗嘴,转过身默念莫生气。
活动彻底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景时被张院长请走,江晚带着奶奶回了宿舍。
嘱咐过护工需要注意的事情后,她跟奶奶告别。
“奶奶,我下次再来看你,你要乖乖吃饭、治疗哦。”
老太太正在由护工喂饭,闻言抬头。
“小姑娘,你是谁啊,天黑了快回家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护工无奈地开口:“这个病就是这样,反反复复。”
江晚眼睛酸痛,小时候她在邻村上学。
不管早晚,奶奶都会在村口接送她。
奶奶从小被家里人裹了小脚,可就是那双可怜变形的脚,每天往返从不间断。
那个时候,她觉得奶奶就是她的天,有奶奶在什么都不害怕。
直到她上了大学。
寒暑假户回家,接到消息的奶奶站在村口的树下等她。
变得那么瘦,那么小。
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她,用那双畸形的小脚,一起一步一步挪回家。
江晚不想让奶奶看见她落泪,只能强忍着摆了摆了手,离开。
疗养院为了安静,选建在了山上。
平日出租车很少主动来这里揽客。
江晚从打车软件上看到附近没车后,决定先走下山再说。
刺眼的车灯从身后射过来,照亮了前面的路。
江晚没有回头,往路边让了几步。
可那车却没有直接开过去,依旧选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江晚有点急了,脚下加快了速度,默默掏出包里的防狼喷雾,握在手里。
一人一车,一前一后,慢慢朝山下走去。
江晚实在受不了了,小跑起来。
身后的车子也响起提速的声音。
随后,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停在江晚身侧停下。
副驾的窗户降下,露出主驾陆景时的帅脸,嘴角似乎还挂着得逞的淡笑。
江晚的心骤然放了下来。
她还以为陆景时先走了呢。
“上车。”
这里山高路黑,她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伸出手去拉后座的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住,怎么拉也拉不开。
陆景时微微侧头,没有丝毫动作。
江晚眨眨眼,明白过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来。
“还想把我打给你司机,车费你付得起吗?”
江晚拉开安全带:“我不是那个意思,副驾…不是女朋友专座吗?”
“拜你所赐,这是新车。”
“……那辆车你亏了多少?我可以……道歉。”
“补偿”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换成了“道歉”。
陆景时气哼:“这就是你的诚意?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还受了伤。”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的起的。”
陆景时像是早有准备:“下午费了这么多体力,晚饭……”
“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来订。”
江晚立刻接话。
比起巨额补偿,一顿饭她还是请的起的。
再说了,哪怕陆景时挑的是米其林餐厅,他又能吃多少呢?
“不想去外面吃,累。”
江晚蹙眉:“你想…我给你做?”
“不愿意?”
江晚猜对了。
“可是我今天才租好房子,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呢。”
“前面就是超市。”
江晚见他铁了心,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为了救自己,损失不小。
只是做一顿饭而已,不亏。
陆景时将车停在超市的地下车库,两人一起进了超市。
江晚推着车子,陆景时潇洒地跟在旁边。
他五官精致俊朗,即便一身疏离气质冷若冰霜,仍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偷偷看他。
她们在巷道里转来转去,只为制造一场偶遇,与陆景时迎面而过时正大光明地对视。
江晚的车都被堵在了中间,空旷的超市只有一条道水泄不通。
她哭笑不得,扯了扯陆景时的袖子。
“要不然,你先回车上等我吧。”
陆景时目光落在对面,思索几秒后,接过了江晚手中的推车。
“麻烦让一让,我老婆怀孕了。”
有人错愕,有人可惜,可人终究是慢慢散了。
江晚的双脸变得滚烫,嗔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景时勾勾唇角,没有解释。
反而是自顾推着车子,朝前面的货架走去。
半个小时后,食材备齐了,还买了些急用的锅碗瓢盆。
收银员自然地将扫描枪对准了陆景时。
“先生,一共是1630元。”
陆景时甩头:“她付。”
江晚赶紧打开支付码,贴了上去:“我来我来。”
收银员的眼神中隐隐透出鄙夷。
看江晚的目光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结完账,二人提着东西往地下车库走。
身后远远传来叹息。
“唉,这些模子哥好看是好看,就不是个男人,小气抠门,还爱吃软饭。”
江晚脚步一顿,死死抿住嘴巴。
害怕自己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