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准离开我
在去疗养院的路上,穆棉一直没说话。
沈恪主动找的话题,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沈恪也不生气,他直接问穆棉:“生气了?因为我和我大哥说的那句话?”
穆棉看着窗外,她现在就算不回头,都能想到沈恪是什么表情。
大概又是那种,眼尾上扬,唇角都带着散漫,谁都不在乎的模样。
穆棉其实觉得沈恪挺奇怪的,他和晏即明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他却总是喜欢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甚至称呼都会恭恭敬敬喊大哥。
只有在极少数时候,才会直呼晏即明的名字。
有种很强的恨明月感觉。
穆棉想了想才开口:“沈恪,你为什么总是要用我刺激晏即明?”
与其各种猜测,不如直接一点。
这已经是好几次了,好像只要有晏即明在的场合,沈恪都会故意带她出现,然后再做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事。
沈恪顿了下,解释:“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耸了耸肩:“刚才那话确实有歧义,但难道我要直接和他说,你是因为担心爸妈所以才过来的吗,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吗?”
他的反问合情合理,但穆棉还是觉得不舒服。
“那今天晚上,你为什么要突然带我来吃饭呢?还特意和尹小姐约好了,沈恪,我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毕竟和沈恪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性格,穆棉多少还是了解。
沈恪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带着目的性。
昏暗的环境里,她漂亮的眼睛执拗地看着沈恪,好像要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恪顶着这样的眼神,招架不住。
好一会,他终于承认:“确实,我是故意的。”
穆棉看着他,嘴唇轻轻咬住。
沈恪的那些行为,她不是没感觉,只是懒得想。
沈恪和晏即明不一样,她对沈恪始终是包容更多的。
可她现在也不敢问沈恪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她害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噗嗤——”沈恪突然大笑不已,他抬手去捏穆棉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穆棉唇角微抿,她盯着沈恪看。
沈恪像是被她表情可爱到,整个人都趴在穆棉的肩膀上,笑个不停。
直到终于笑够了,他才抬脸,认真和穆棉说:“棉棉,你不会真的看不出来,我不只想和没做合约情侣吧?”
“我承认,晏即明回来以后,我确实在针对他。你可以当这是我的应激反应,从小到大,他拥有的东西比我多太多了,我害怕他会抢走你。”
车辆在高速上飞快行驶,密闭空间里是沈恪的自我剖白。
穆棉给不出任何反应。
沈恪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反应,仍旧继续道:“他是晏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所有人都知道晏家未来会是他的,而我……甚至连姓晏的资格都没有。”
“棉棉,你是这么多年里,唯一一个在晏即明面前,仍旧会选择我的人,所以我想抓住你,我不想让你也被他抢走。”
沈恪这番话说的让人动容。
这也是沈恪第一次在穆棉面前说出这些真心实意的话。
是穆棉没有见过的一面。
但她其实并不会安慰人。
所以她只能回答沈恪:“我不会跟他走。”
就算没有沈恪,她也不可能再跟晏即明扯上任何关系。
沈恪却在听见这话以后,猛地抱住穆棉。
他喃喃着:“棉棉,这是你说的,你不会跟晏即明走,你要答应我,不能忘记。”
穆棉被他抱得很紧,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推开沈恪,但因为感受到沈恪因为呼吸沉重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又只能忍住。
沈恪确实在发抖。
他紧紧抱着穆棉,说不清是因为穆棉的承诺而兴奋,还是因为他终于要夺走晏即明重要的东西而兴奋。
他垂落的眼睑,挡不住黑眸中闪烁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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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疗养院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何芳跟穆国安早已休息。
穆棉没有吵醒他们,而是去询问下照顾他们的护工最近有没有异样,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穆棉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她叮嘱护工,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才又跟沈恪一起离开。
沈恪安慰她:“放心,我会让人来这边守着叔叔阿姨,绝对不会出现危险情况。”
穆棉迟疑:“沈恪,我……”
她话还没说完,沈恪已经接话:“怎么,太感动了,打算真的和我谈恋爱了?”
穆棉:“不是。”
她跟沈恪不合适,也不可能在一起。
她想说的是,他们的合约最好可以按时解除,他们可以做朋友。
至于这些沈恪帮过她的事,她也都不会忘记。
都会还给他。
但见沈恪现在的状态,明显不适合说这些。
她摇摇头:“没事,先回去吧。”
……
沈恪十分绅士地把穆棉送回了家,然后扭头去了酒吧。
王鸿本身也没什么事,也就白天在医院里装病人,晚上早就出来鬼混。
他看见沈恪,抬手打招呼:“这边。”
沈恪晃晃悠悠过去,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你就不怕你现在这样被人发现?”
王鸿笑得嘚瑟:“发现又怎么样,谁还敢来找我的茬?”
“我说真的,除了你那小女朋友,整个深城都没谁是敢跟我叫板的。”王鸿啧声:“不过她长得确实带劲儿,那小模样,看了我都腿软。”
砰——
一个酒杯飞到他面前,然后掉在地上,碎成片。
沈恪嗓音幽凉:“你搞穆承我没意见,你要是敢动穆棉,下场就这样。”
王鸿没懂,“啥意思,你这么护着你女朋友,那她要整我,你是不是也得帮忙?沈恪我告诉你,你做的那些脏事我可都知道,你这次要是敢阴我,老子肯定拖你下水!”
沈恪面无表情:“我说了,我的底线是穆棉。”
“其他人,你弄死都跟我没关系。”
王鸿:“不是那你图啥,一边整穆棉亲哥,一边跟这装深情?你是人格分裂还是在cos病娇男鬼啊——”
沈恪无所谓王鸿讽刺的话。
他本来就是这样。
他只要穆棉。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
他一步一步,把穆棉逼到只能依靠他。
最好以后也只能信任他。
那就最好了。
他就可以站在晏即明面前,欣赏他落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