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许靖知,你要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晏即明冷声警告。
许靖知有恃无恐,“但你刚才那样,确实像个怨夫,而且穆棉现在也是在跟沈恪吃饭啊。”
晏即明眼神发冷,“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和穆棉还没到那种关系。
顶多算个室友。
所以,更算不上什么抓奸。
她喜欢跟谁吃饭,是她的自由。
许靖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看着晏即明,一言难尽:“阿晏,你是不是有什么情感方面的疾病?”
他都为了穆棉,连尹明月的婚事都不要了,现在还一副好像他俩没啥关系的样子。
许靖知陷入了沉思。
开始思考自己之前不赞同晏即明跟穆棉恋爱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
别没了穆棉以后。
晏即明真得了网上小说里那些霸总惯有的乱七八糟的病。
那他是罪过了。
晏即明懒得搭理许靖知耍宝的模样,他看向对面林恒,“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林恒表示理解。
晏即明真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会做得滴水不漏。
晏江平在当年踩中风口,带着晏氏转头进了新兴行业。
纵然晏即明本身是学法的,但这方面的东西,但行业内的东西也没少了解。
加上还有家里的长辈,也在督促着他。
所以这顿饭其实和林恒聊得很愉快。
散局时,林恒同晏即明握手,“和晏律师聊得很愉快,希望我们真的有合作的机会。”
晏即明颔首,“我也期待。”
送走林恒,许靖知跟晏即明才慢悠悠离开店里。
路过大厅时,沈恪和穆棉已经走了。
许靖知吹了声口哨:“其实我还是觉得,你今天就像看见老婆出轨以后的状态。”
“没话找话是个坏习惯。”晏即明说:“你要真闲得无聊,就来律所帮你哥打工。”
“才不。”
许靖知斟酌片刻,说道:“但是阿晏,你对穆棉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上次跟我说,只是想补偿她,但现在你为了她,连跟尹明月的婚事都拒绝了,更是直接把人留在家里。”
“这可不像只是为了补偿。”
晏即明面色不改,只是纠正许靖知:“取消和尹明月的联姻,并不是为了穆棉。”
“是,你说是怕风险。”许靖知挑眉,“但你扪心自问,尹明月带来的风险,难道你处理不了吗?”
尹明月当时确实冲动。
但许靖知说句不当人的话,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其实并不少。
只要钱给的到位,哪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事。
他迟疑:“倘若那天尹明月针对的人不是穆棉,你……”
他话还没说完,门童已经将晏即明的车开来。
晏即明接过钥匙,直接打断他,“许靖知,任何情况下,我希望你记住,我是律师。”
许靖知一愣。
但晏即明已经上车,且关上车门。
他站在原地,目送晏即明开车离去,然后才低声骂了句脏话。
装货!
说什么自己是律师,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
说到底,他就是为了穆棉在发疯!
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穆棉同沈恪的饭吃到一半时,沈恪便被朋友叫走。
穆棉自己回去,但她没回家。
在餐厅里遇见晏即明,她总觉得回去以后,晏即明肯定要给她甩脸色。
所以准备直接在外面再待一会,等时间晚点再回去,到时候就直接进房间。
尽量减少和晏即明见面。
却接到何芳的电话,说穆承突然发起高烧。
等穆棉赶到医院时,穆承的烧还没退。
40 度。
穆棉连忙问:“怎么会突然发烧,医生为什么还没来?”
何芳也着急得不行,“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烧,去叫医生了,但医生说现在还忙,等下会过来。”
穆棉脸色不太好看。
何芳给她打电话都是半小时之前。
医生不可能忙了半小时还没空。
她抿唇,转头就去医生办公室。
刚进去,就瞧见穆承的主治医生王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资料。
瞧见穆棉进来,王医生似乎皱了下眉:“有事吗?”
穆棉态度诚恳,“王医生,我哥现在已经烧到 40 度了,麻烦您过去看一看。”
王医生抬眸扫了她一眼,“我知道,等下有空会过去的。”
“您现在不是就有空吗?”
“我在整理另外一位病人的资料。”
王医生不耐烦:“你先出去,等下我会过来。”
穆棉不动,倔强地问:“大概要等多久时间?”
王医生已经不耐烦了,他将手里的文件拍在办公桌上,语气并不好:“发烧 40 度,你们可以先用物理降温,医院有很多病人,我并不是穆承的专属医生。”
穆棉深吸一口气,“从我哥发烧到现在,最烧已经半个小时,哪怕是专家级别的医生,半个小时里,也可以抽出几分钟的时间去查看病人情况。”
“王医生,我希望您动作快点。”
穆棉的语气从最开始的诚恳,已经转变为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看着王医生,她也知道为什么王医生一直不去看穆承。
因为穆承是犯人。
旁人关心不了太多,也并不知道穆承是被迫顶罪的人。
他们只知道穆承是那个撞了一对母女后肇事逃逸的人。
哪怕这些人表面上不说,但私下里没少议论。
穆棉压下心里的火气。
毕竟现在让医生去看穆承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偏偏,王医生却说:“事情有轻重缓急,人也有高低贵贱。”
一句话,将穆棉钉在原地。
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上下窜动,穆棉闭了闭眼,冷声:“王医生,你觉得你说这句话,有半点做医生的风范吗?”
“什么叫做人有高低贵贱,王医生,作为医生,你的职责是医生,而不是代表法律审判。”
“我以为生命平等这件事是刻在你们医护人员心里的,再换句话说,如果您认为生命有高低贵贱之分,那是否也意味着我们普通人在您眼里也什么都不算?”
“如果今天躺在病房里,高烧 40 度的,不是我哥,而是另一个财大气粗的人,那您是否也会抛下其他普通人,优先去看那位大人物?”
穆棉的每句话都带着质问。
她站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医生。
王医生脸色变幻莫测,他想反驳穆棉,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
穆棉刚才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压着声音,走廊上有不少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人,已然围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王医生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他看着穆棉,沉声:“你先回病房,我拿上东西,马上过来。”
穆棉不走。
王医生冷哼,补充,“三分钟之内,我肯定到。”
穆棉:“那我先回去看看我哥的情况,等着王医生过来了。”
她说完才转身回了病房。
只是心情依旧很沉重。
医生对穆承的忽视和歧视,她今天才有了最明显的感受。
可是——
这只是因为她今天才知道。
可之前那些她不知道的时候呢?
这些人对待穆承又是什么样的?
穆棉心里阵阵钝痛着,像被人拿着刀在不停地割。
所以无论如何。
她都必须要让穆承得到清白。
穆棉回到病房没多久,王医生果然带着护士来了。
一番检查后才知道,是穆承身上的伤口感染发炎了。
王医生赶紧开药,护士也给穆承挂上水。
一番折腾下来,穆承才感觉好了不少。
王医生离开时,虽然表情不好,但也说:“今晚我值班,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他一走,穆晨就看向穆棉:“棉棉,麻烦你了。”
穆棉摇头,“哥,你有任何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穆承因为发烧的原因,声音发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哪里还能有别的事情。”
穆棉垂着睫毛,没说话。
但她心里苦涩。
她知道穆承说这种话,是在安慰她。
她也只能勉强笑笑。
目前情况已稳定,何芳就放心不少。
穆棉在这边又陪着他们待了会儿,在穆承退烧到 38 度后,才离开。
她明天还得上班。
到家,已经快 十一点。
她开门进去,却发现客厅一片漆黑。
晏即明似乎还没回来。
穆棉缓了缓,准备直接回房间,她房间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
然而刚打开灯,走到客厅,就看见晏即明坐在沙发上。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穆棉站在原地,有些迟疑,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
她还没想好,晏即明已经睁眼。
他缓缓看向穆棉,嗓音沉沉:“这么晚才回来,一直跟沈恪待在一起?”
穆棉解释,“我哥发烧了,去了趟医院。”
晏即明:“今晚和沈恪聊的怎么样,你哥的事情,他答应了?”
穆棉看着晏即明,觉得他有些怪异。
他明明并不关心穆承的事,现在却又一直问。
再想起餐厅时,晏即明提醒沈恪,不要胡乱利用晏家的关系,帮别人处理事情。
穆棉以为,晏即明是在生气,觉得她会连累晏家。
她迟疑着走过去,在晏即明面前坐下,准备和他好好谈谈。
“我哥的事情,我知道你不赞同。”
“但是我和沈恪也确认过了,复审本来就是合法程序,只是因为我哥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需要推动更快的进程。”
她保证:“我并没有让沈恪直接保释我哥的意思,该走的程序我们还是会走,只是希望这个过程可以快一些。”
“当然。”她顿了下,继续说道:“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一己之力承担,绝不会牵连晏家。”
穆棉很认真,这些事情,她最开始都想过。
晏即明坐在她对面,盯着穆棉这幅忧国忧民的模样,只觉好笑:“你一己承担?你觉得你能承担什么?”
他突然朝穆棉靠近,伸手扣住穆棉的肩膀,迫使她靠在他怀里。
晏即明垂目看着穆棉,唇角带着讽刺的笑:“你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只能去求沈恪,你跟我说,你要以一己之力承担?”
“穆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穆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直皱眉:“你抽烟了?”
她明明记得,晏即明烟酒都不碰。
“这是重点吗?”晏即明低声问。
他一只手捏住穆棉的下巴,盯着穆棉那双漂亮的眼睛,意义不明地说:“为了求沈恪帮你,你恨不得在他面前,直接跟我装不认识,是吧?”
“嗯?”
穆棉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抬手要打开他,“都说了,那是我和沈恪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撇清关系,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
晏即明亲了上来。
他不轻不重,在穆棉唇角咬了下,嗓音低沉含糊:“没关系吗,那我们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