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的心里话
穆棉面色不改:“你听错了。”
“拉倒吧你,你就是拒绝他了。”安琪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就算我这几天没有来看你,但是听护士们聊天都知道,说有位病人的男朋友特别贴心,寸步不离地守着呢。”
“说的是别人。”
穆棉不太想继续晏即明的话题。
晏即明的感情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她现在有更多自己的打算。
爱情这东西,生活好过的时候是锦上添花,日子都煎熬的时候,纯粹是累赘。
而且。
穆棉咬唇。
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在晏即明眼里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抉择?
他不喜欢的时候就要分手。
他喜欢了,他们就得在一起。
凭什么呢?
安琪见穆棉神情恹恹,是真的并不想提和晏即明有关的事,索性也不问,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妈的状况好很多了,说等一切事情搞定后要收你做干女儿,到时候我们就是真异父异母的姐妹了哈。”
穆棉失笑:“倒是也不用这样吧。”
“怎么不用?”安琪皱眉,“当时如果不是你,我和我妈肯定都没命了,别说是收你当干女儿,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足为过的呀!”
“……大可不必,我亲爸亲妈还在呢。”
安琪握住她的手:“就是打个比方啦。”
安琪和房太太都很清楚,当时如果没有穆棉出现,或者穆棉没有发现里面的情况,直接闯进去,她们母女俩不仅会死,而且大概率还会死得很惨。
那种场面只是想想都可怕。
所以无论如何感谢穆棉,都是应该的。
更何况穆棉还为了救她们,受了很重的伤。
“穆棉,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房子车子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要不我把 素园的别墅送你?”
素园两个字一出,穆棉连忙拒绝。
先不说素园的别墅区在整个深城都是出了名的,整个园区内只有五十套别墅,住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就说那物业她一年的工资都不够。
而且。
穆棉无奈劝说,“不用这样,我其实也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
“如果你和房太太出什么事了,算是我失职,更何况律所会给我走工伤的。”
安琪撇撇嘴:“那你们这律所的工作还挺危险的,不然你辞职来我们公司吧,不需要工作,挂个岗位就可以那种。”
安琪说的理所当然。
穆棉却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安琪的性格虽然傲娇,但本质善良执拗。
穆棉想了喜爱那个,索性和她直说:“而且我之后不会再留在深城,所以真的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啦。”
“什么意思?”
穆棉看向门口,确定病房门紧闭,晏即明应该真的走了才轻声说:“我想带着家人去大理生活呀,深城不适合我们。”
穆家本身也不是深城人。
穆国安夫妇在年轻时候来这边打工,又生下了穆承和穆棉,为了深城更好的教育,才留下的。
当然他们老家,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安琪哦了声,不是很在意::“那我在大理给你们买房子吧,这样以后我来找你玩还有地方住。”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给我买房子?”穆棉哭笑不得。
“我救你又不是为了房子。”
安琪轻轻咬唇,她抓着面的手也逐渐收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穆棉解释。
她从小到大其实没什么朋友。
就算有,也基本都是家族利益驱使之下的那种客套关系。
很虚假。
他们习惯了送对方东西定要选择用标签或者价值来衡量。
像穆棉这样的,安琪是第一次遇见。
甚至就连她母亲,也赞同可以多和穆棉交际。
自然,这些话,安琪是绝对不会和穆棉说的。
安琪冷哼一声:“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给你买房子,这样以后我也可以来找你!”
“……”
穆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也劝不动安琪。
只能跟她强调,让她不要把这事告诉晏即明。
安琪不明白:“什么不告诉晏即明?你要去大理的事情吗——”
穆棉点头。
如果这件事被晏即明知道了。
她大概率是走不了的。
会变得很麻烦。
安琪愣了愣,反应过来什么,点头表示自己会保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穆棉每天躺在医院里休养,时不时应付一下来看望她的领导和同事们。
祝月和安琪是来的最多的。
但两个人似乎不太对付,只要碰面就容易吵架。
好几次穆棉都担心她们打起来。
晏即明也会来。
但来的次数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了,房家的案子他在紧锣密鼓地跟着。
祝月说,晏即明现在为了节约时间,大多时候都是直接睡在律所。
穆棉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忍不住道:“晏即明,你要是很累,就直接回去休息,别这样耽误时间,别我出院了你反而住院了。”
晏即明垂目,将保温桶里的汤盛进碗里,谨慎端给她:“先喝点汤。”
穆棉皱眉:“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我回去了的。”
“胡说,你下班就来医院,什么时候回去了?”
穆棉的话戛然而止。
她垂目看向晏即明端着的汤,沉默片刻:“这是你自己做的?”
晏即明神色淡淡:“看了下菜谱,味道应该还好。”
穆棉接过碗。
这不是晏即明第一次送汤来。
汤的味道很好,导致穆棉一直以为这是晏即明在饭店买的。
原来是他自己做的吗——
穆棉咬唇,突然觉得手里的碗很重。
她看向晏即明,一字一顿:“晏即明,你以后不要来了吧。”
“为什么?”晏即明冷静问,可只要穆棉抬头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们紧绷的下颌线和死死握着的掌心。
这些天穆棉对他的态度,他当然可以感受到。
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或者说是,不敢承认。
不敢承认,穆棉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记住的都只会记住分手那一年,你说我只是你的消遣。”
“所以现在你对我的感情,我很难想象到底是你又一次的消遣,还是你只是习惯性有个人追在你身后。”
穆棉是如此平静。
但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