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求药
再过几天就是秋闱考试,全国各处的学子们纷纷聚集到京城住下,路上的酒楼客栈随处可见前来赶考的学子。
秋风卷起落叶,公孙安骨坐在马车中朝外瞧了一会儿,又放下车帘道:“这次的秋闱考试,想必卢先生的义子卢挚公子也会参加,卢先生亲自教授定不会差,想来一定会高中榜首。”
白朝露道:“为了娶老婆,卢挚读书倒是用功,希望他可以如愿以偿。”
“娶老婆?你是说卢挚公子已经有婚约了?”公孙安骨问道。
“他之前在玉阳关天水村有个情投意合的女子,他告诉过我,他之所以用功读书,就是想要考取功名风风光光把那个女子娶过来,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公孙安骨轻轻颔首:“原来是这样,自从卢先生被封为军机阁首席大学士,不知有多少朝廷命官显贵想要与卢先生攀交情,但凡家中有适龄未嫁的女子,都会想要与卢挚公子结为姻亲,如今都等着他金榜题名,再去与卢先生提亲。没想到卢挚公子却早已有心上人,这些人恐怕要失望了。”
这时马车停下,正好停在妙手回春堂正门口,公孙安骨与白朝露一下车,便闻到从药堂里面传出来的浓浓汤药味儿,公孙安骨原本就不喜欢闻这味儿,又加上宿醉未解,心里头正有些不舒坦,闻着闻着便胸口翻涌,实在忍不住快步走到旁边树旁,弯腰呕吐起来。
正巧老大夫的孙儿江归从旁边经过,见此情景便嚷嚷起来:“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跑到别人门口吐,难闻死了!”
杜若正在为公孙安骨拍背,一听江归竟然敢嫌弃自家公子,顿时回怼过去:“我们公子不舒服,吐你家店铺门外头又怎么了,你这药铺又不是金子银子盖起来的。”
江归一见是杜若,两个人根本就是八字不合,本来只是小事,却就是谁也不肯让谁,就在外面大声吵闹起来。
白朝露被吵得头疼,干脆不理不劝,只关切问公孙安骨:“现在好些了吗?”
公孙安骨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嘴角,轻声道:“不要紧,就是总闻不惯汤药的味道。”
白朝露轻声问道:“你再仔细瞧瞧江归,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
公孙安骨依言望去,忽而恍然大悟:“原来江归竟然是妖怪。”
白朝露轻轻点头,又唤道:“杜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江归,你爷爷在不在药铺里,我想请他帮我看一张药方,试试能否配出药来。”
江归这才气呼呼停止吵架,转身道:“跟我来,爷爷就在里面。”
他恰好无意中瞥一眼公孙安骨,突然浑身一颤,吓得险些跌倒在地上,就如同遇到鬼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开。
杜若一脸疑惑:“喂,你怎么见到公子怕成这样,刚才不是骂得挺起劲儿吗?”
白朝露悄声对公孙安骨道:“他定是察觉到你的妖气,他妖力比你低微,所以被你给吓着了。”她又走到战战兢兢的江归身前,轻声安慰道,“别怕,他不会伤害你。”
江归又岂会不怕,刚才只是公孙安骨隐藏妖力不易觉察,但是毕竟同为妖族,时间一久还是能够察觉到他所隐藏的妖气,那妖力远在自己之上,妖族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族类,江归又岂有不怕的道理?
他赶忙一溜烟跑进药铺,离公孙安骨越远越好。
老大夫正在忙着给病人诊脉,这些病人大都是感染瘟疫的人,有的面黄枯瘦,有的奄奄一息,陪伴在旁边家人都面露忧愁,有的忍不住低声哭泣。
“唉,这些病患连爷爷都束手无策,一个个被抬进来,又一个个被抬进去,虽然我的血可以治病,但是也只是对那些刚染上瘟疫不久的人有用,那些病得太沉的人根本无药可医。”江归忍不住叹气,他把白朝露的药方拿去给爷爷看。
没想到老大夫才看两眼,顿时眉头一皱,走过来问白朝露:“这张古方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白朝露答道:“这张药方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为他的妹妹求药所用,我不懂药理,所以来请教您。”
老大夫又仔细琢磨一番药方,然后抚须道:“我从年轻时便开始行医,到如今数十载,毕生所见过的药方不计其数,但是这张古方却是闻所未闻。”
“那人的妹妹正等着救命,老大夫能配出药吗?”
老大夫沉吟少顷,终于点头道:“这些药材虽然有几味很贵重,但是却也是这世上可以花钱买到的,不过唯有一味却是无论如何也买不到,还需要江归的帮忙。”
江归顿时苦了脸道:“爷爷,听您这话的意思,不会又要放我的血吧?”
老大夫摇摇头:“不是放你的血,而是要割你的肉。”
“什么?”江归一听便愈发不乐意了,“我怕疼,我不要割肉。”
老大夫叹道:“好孩子,你是爷爷一手养大的,爷爷自然也舍不得,但是这张药方不仅可以治白姑娘所说的那个人的病,也许还可以治愈这场瘟疫。”
白朝露闻言,眼眸一亮:“老大夫,你是说这张药方也可以作为治疗瘟疫的解药?”
老大夫点头道:“正是如此。”
江归结结巴巴道:“白姑娘,你、你该不会也想割我的肉吧?”
白朝露劝道:“救人一命乃是无上功德,难道你就不想多做些善事,早日得道?”
江归看看爷爷,又看看白朝露,突然感觉这两个人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只好认命道:“我答应你们,不过先说好,不许割屁股上的肉,我最怕屁股疼。”
白朝露闻言,顿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药铺中的药材实在有限,即便配出药来也无法供给全城这么多的病人,而且据我所知,就算全京城的药铺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的药,需要有人从京城以外的地方调配购买药材。”老大夫神情凝重。
白朝露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我会帮忙想办法,眼下就请您先把能配出来的药先配出来。”
老大夫把药方收好,又交待白朝露几句,白朝露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