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砸店
公孙舜华果然说到做到,只是短短十余日的功夫便已经从京城外各州域运来治疗瘟疫所需要的那几味药材,公孙安骨也从京城各个药铺中购买所需药材,最后全部送到妙手回春堂让老大夫按照药方来配药。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药铺里又临时请来好几个帮手,整天从早忙到晚,就连被割肉配药的江归,也只好瘸着腿在店铺里忙活。
药方配出来后,妙手回春堂以低价出售,治愈瘟疫极有效果,一时整个京城都轰动,药铺终日来买药的人络绎不绝,这场瘟疫总算得到有效的遏制。
这天,白朝露与公孙安骨前去妙手回春堂瞧瞧情况,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店里传来命令:“来人,把这家药铺给我砸了,所有的药材全部扔出去烧掉!”
二人对视一眼,看来是有人来闹事,便忙走进去,一眼便瞧见月行云正抓起一样正准备配制的药材,放在鼻子下面一闻:“这东西挺难弄到,你们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站在他对面的江归被月行云带来的人拎着衣领,任凭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偏偏还嘴硬:“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要是不治病,就赶快滚开,我们药铺不欢迎你!”
而其余的人已经按照月行云的吩咐开始把一袋袋的药材开始朝外面搬,店里的几个伙计见对方人高马大,都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江归急得都快要哭了:“你们这些混蛋都快给我住手,这些药材你们凭什么烧掉?”
“凭什么,就凭这是歧王的意思,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的别声张,否则惹得歧王不痛快,他会让你这家药铺都开不下去。”月行云凑到江归跟前威胁道。
这时白朝露的声音冷冷传来:“又是歧王,歧王殿下真是爱管闲事,连别人治病都要管,他是不是太闲了。”
月行云转头望去,不由一愣,他的手臂曾经被白朝露毫不客气扭断过,因此心中对她还是存三分畏惧,又见公孙安骨与白朝露在一处,便问道:“难道这家药铺会有这么多名贵的药材,跟五皇子殿下有关?”
“这家药铺的大夫能够医治京城的瘟疫,我只是把京城中其余药铺的药材都买来让他配药救人而已,你却来捣乱,未免太过分了。”公孙安骨眼神威仪,落在抓住江归的人身上,那人忌惮他的身份,不觉便松开手,往外搬运药材的人也停下来观望。
月行云故意道:“五殿下,砸了这家药铺是歧王殿下的意思,难道你要与歧王殿下作对?”
他知道公孙安骨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又没有母族庇护,因此便拿歧王来压他。
白朝露却冷冷道:“单凭他一个自然无法与歧王抗衡,但是若是再加上一个睿王呢?”
月行云顿时变了脸色:“什么,难道这件事跟睿王也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大可以让歧王兄去亲自问睿王兄,顺便解释一下那天夜里睿王府酒宴结束后,睿王兄无故在路上遇刺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这件事好像是歧王主使的,歧王兄还是趁早解释清楚为好,以免兄弟之间伤了和气,那就不好了。”公孙安骨道。
月行云一听,顿时心虚起来,那天夜里的行刺本来是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一个刺客晕倒在马车里,又被禁军统领柳清朔抓个正着,那柳清朔断案老练,就算歧王最后暗中了结刺客,但是却还是让柳清朔发现蛛丝马迹,直指歧王,所以歧王最近一直不敢再有动作。
月行云无言以对,而且又有白朝露在场,生怕她一时发怒,又把自己的胳膊腿脚给扭断,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带人离开。
江归朝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真是群不要脸的混蛋,别人忙着救人,他们却忙着害人,早晚要遭老天报应的。幸好爷爷今天没在,否则真要被这群家伙给气坏了。”
公孙安骨却面露忧色:“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被歧王兄知道了,他手中的解药没来得及用,自然会不甘心。”
“不甘心又怎样,总不能让他阴谋得逞,我看还是跟睿王说一声,看他能不能派人来药铺外面守着,以免歧王又派人来捣乱。”白朝露道。
公孙安骨不由一怔,没想到白朝露已经这般信任公孙舜华,不仅是药材的事情,就连保护药铺周全这样的事也会让他参与,不过谁让这位睿王兄更有本事呢,真正遇到麻烦的时候自己帮不上忙,也只有倚仗睿王兄,想到此处,他不由心头黯然,默默走出门外去帮忙把药材袋子搬进来。
月行云回到歧王的府邸回禀过在药铺遇到白朝露与公孙安骨的事情,歧王心头不悦:“没想到这场瘟疫的事,竟然把他们两个都牵扯进来,如今有他们护着,看来我们是没办法再动手了。”
“那、那主子的这番谋划岂非都白费了?”月行云心有不甘。
歧王扶着额头,眉头高皱:“不是所有的心血都会有让人满意的结果,治愈瘟疫的功劳也只能让给他们两个了。这次是本王大意,没想到白家那个女子居然还有这等本事,几次三番坏我的好事,以后若有机会,本王绝不会轻易放过她。”说罢,他却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脸色也不好。
月行云连忙给他倒杯水饮下,一连几日歧王都身体不适,请来大夫开药服下也丝毫不见好转,不知是不是忧劳过度导致的。
他心头一动,便道:“主子,那边来了信,说是王妃已经有身孕,家里快添小主子啦!”
歧王的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只可惜本王不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倒是辛苦她一个人。”
“主子请放心,我已经叮嘱那边的人一定要好生照料王妃,让她好好安胎,您就放宽心,等到冬宴一过,您就可以回去瞧瞧王妃啦。”
月行云把歧王扶到榻上躺下歇息,见歧王闭目安然入睡,便默默退出去,但是心头却更添忧虑。
刚才扶着歧王的时候,只觉得他身上烫得不正常,而且又时常感到疲惫,大夫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让好生休养,歧王这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