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被废
白凌烟吩咐丫鬟把衣裳都收好给白朝露送回去,却见管家又进来道:“三小姐,外面有个道士找你。”
“是不是个年轻道士?”白朝露问道,管家忙点头,她便知道定是青阳子,于是便出府。
青阳子正在大门外,神情焦灼,见到白朝露忙走过去:“白姑娘,我本不该来打扰,只是事情太紧急,我实在束手无策,所以只好来找你商量。”
能让青阳子急成这样,绝不是妖鬼邪祟,多半是跟老道士有关。
“是不是你师父出了什么事?”
青阳子点头道:“今天一早突然有一伙人闯入风雨观,把师父强行带走,我没能拦住。”
白朝露不由颦眉问道:“你剑法高强,难道还打不过他们?”
青阳子面露深深忧虑:“并非我畏敌不战,而是来者不善,为首者自称名叫月行云,他说是歧王要见我师父,可是师父已经疯癫,歧王要见师父做什么?我自然不愿让他们无缘无故带走师父,可是他却说如若不从,便让风雨观从此销声匿迹,不复存在,我、我实在不敢贸然出手。”
“歧王要见你师父?”白朝露心下一沉,歧王此人绝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不知他又要对老道士做什么坏事。
她当即道:“我现在就跟你去找歧王。”说着便与青阳子一块儿赶往歧王所在的居处。
刚行至歧王府邸拐角处,迎面便见月行云正皱着眉头在门外东张西望,口中嘀咕道:“怎么老道士的徒儿不管自己师父的死活,到现在还不来?”
他一眼瞟见如风般奔来的白朝露,后面跟着老道士的徒儿,登时吓得一个哆嗦:“我说他怎么不来,原来是搬救兵去了,怎么偏偏又是白朝露!”他赶忙缩回府邸,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大堆侍卫涌出来,足足有三十来个。
月行云站在侍卫们的后面,对白朝露笑道:“哟,这是什么风把白姑娘给吹到这儿来了?”
“少废话,月行云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风雨观的老道士给带到歧王府来了?”
白朝露眼神一冷,月行云顿时感到冰霜扑面,使劲儿咳嗽两声给自己壮胆道:“白姑娘,我们歧王要见风雨观的观主,你说你又来瞎凑什么热闹,要是惹得歧王一个不高兴——”
“他不高兴我更不高兴!”白朝露径直打断月行云的话,“那老道士跟歧王非亲非故,又无冤无仇,你们平白无故把他捉来又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让你赶快放人,不然我就再让你尝一次折手断脚的滋味儿!”
月行云闻言,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屡次三番跟白朝露交手,从没占到过便宜,而且白朝露是个言出必行的性情,看来自己的救兵再不来,今天估计真的就要变成残废了。
不见月行云开口,白朝露亦不再犹豫,甩出袖中的雨霖铃,朝月行云飘去。
月行云吓得大喊起来:“都给我上,别让她靠近我!”侍卫们顿时纷纷涌上去。
白朝露根本不惧,衣袂飞扬如拂风落雨,侍卫们根本不是对手,“哎哟”、“啊呀”声音此起彼伏,有的被白朝露踢中腰,有的被打中屁股,虽然疼但是都不致命,很快都倒在地上满地乱喊。
眼看白朝露就要逼近月行云的脸,月行云吓得两腿直哆嗦,猛然眼神朝她身后一瞥,顿时扯着嗓子拼命大喊:“柳大人,快救我!”
便听背后一声沉音:“白姑娘,且住手!”
白朝露丝毫不动容,根本不理会身后的警告,紧接着半空中银光一闪,一柄刀已经把雨霖铃给击落。
柳清朔的身影挡在月行云前面,飞快扫一眼周围倒在地上的侍卫们,眼神又落在白朝露身上:“白姑娘,我让你住手,你为什么不听?”
白朝露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难道你能帮我把人要出来?”
柳清朔回头问月行云:“月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月行云一见柳清朔,顿时壮胆道:“柳大人,发生的事难道你还没看清楚吗?白朝露,白府三小姐,来歧王府邸门前闹事,打伤我的侍卫,你看,把他们都打得爬不起来了,你是禁军统领,全权负责京城内的治安,现在事情发生在歧王府外,你到底管不管?”
“你休要颠倒是非,月行云,歧王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你去风雨观抓走老道士,现在他的弟子来要人,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白朝露冷冷质问道。
柳清朔问道:“月公子,真的有这回事?”
月行云狡辩道:“柳大人,歧王身份尊贵,他只是想要见一见风雨观的观主,叙叙话而已,等到歧王问完话,自然就会放人,白姑娘未免太着急了些,这件事暂且不论,你看她到歧王府上闹事,这件事柳大人要秉公处理才好。”
他知道柳清朔能够压制白朝露,便一味拿职责去催促柳清朔。
柳清朔只好皱眉道:“白姑娘,按照我朝律法,你该随我回衙门走一趟。”
这时青阳子上前靠近白朝露,低声道:“白姑娘,是我连累你了,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白朝露却冷静道:“不急。”她假意转身跟随柳清朔,柳清朔见她配合,便放松警惕,月行云更是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谁知白朝露刚走两步,突然骤然回身,一脚便踹在月行云腰上,月行云的身躯朝后飞去撞在墙上,又滚倒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来,白朝露已经欺身近前。
月行云只觉心头一凉,涌起恐惧,便听“咔嚓”数声脆响,他的手与脚都已经被白朝露给折断。
巨大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月行云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勉强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冷眼如霜的白朝露:“你、你真的敢对我下手?”
“我一开始就说过,你若不放人,我就折断你的手脚,我说话向来言出必行,自然要说到做到。”白朝露冷冷道,“而且像现在这样如狗一样趴在地上,才更配你的为人!”
月行云一身的好轻功,都仰仗这对手脚,如今被白朝露断然折断,轻功被废,此后形同废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扯着嗓子喊道:“柳清朔,你还站着干什么,先皇后当年对你有恩,你就是这样保护歧王的吗?还不快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