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侯徵音的未婚夫半个月会死
“母亲,你觉得夫妻之间只谈感情,靠得住吗?”
侯延珩冷静的反问道。
阮映霜哑然了。
是了,夫妻之间必须有比感情更牢靠的所在,夫妻感情才能长久下去。
虽然说延珩和如意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有利益和亲情,这些纠葛反而比单纯的感情更加靠谱。
阮映霜叹了一口气,承认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其实也并不难。
“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娘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侯延珩兜底,那么她和娘家的关系,怕是就完了。
面对阮映霜的质疑和忽略,侯延珩从不在乎,到时候这一声谢谢,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也终于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些少年人的样子。
阮映霜笑了一下,刚想说两句软话拉近一下母子关系,就听见这孽障张嘴就说道:
“娘,刚刚你已经答应了举全族之力为我撑腰,那我拿走侯府账上一半的钱,你没意见吧?”
阮映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磨着后槽牙问道:“你要多少?”
“一半。”
侯延珩像是没察觉到阮映霜的不悦一样,淡然的重复道。
阮映霜本来有些生气,但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时候的确因为幼子懂事聪慧,所以很少关注他……
“咱们账上没什么钱,你跟着嬷嬷去库房支我的嫁妆吧。嗯……你拿走一半,剩下的我有用。”
阮映霜把钥匙拿出来递给身边的三喜嬷嬷。
这下轮到侯延珩震惊,他头一次讷讷的问道:“娘,你都不问问我要这些钱干什么,就给我了?”
他以为,还要掰扯许久呢。
“你是个好孩子,是娘之前因为你太懂事忽略你。以后娘会多多关心你的,至于这些钱,娘相信你不会乱花乱用的。”
既然知道孩子靠谱,那为什么还要做让孩子束手束脚的那根绳子呢?
侯延珩捏着手指一个劲的用力揉捏,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的有力的跳动声。
娘,终于看见自己了吗?
一丝丝甜甜的感觉刚从心里爬出来,侯延珩就立刻将它拍了回去。
也许娘只是因为自己刚刚答应娶表姐了,才一高兴这么说的吧……
但,关心了就是关心了。
聪明人只看结果,不会去纠结前因。
侯延珩脸上终于洋溢起少年人羞涩的笑容来,他摸了摸鼻子,认真的解释道:
“娘,我刚刚要表姐陪嫁阮家在江南的两座商行也是有原因的。现在不能和你细说,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舅母的信任的。”
顶多三年,他就能让舅母和娘亲看见丰厚的回报。
“好,娘信你,你是娘最有出息的孩子了。一会是还要回书院吗?”
“对。”
“晚点吧,娘一会亲自下厨,给你和你爹还有你二姐做打卤面。”
阮映霜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其实她很喜欢给家人做饭的,做的也很好吃,家人也喜欢。
但从到了京城,尤其是苏锦书嫁过来之后,觉得她下厨粗鄙,不像侯府老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过几次,之后阮映霜渐渐地明白过来,就不再做了。
可她却忽略了,那时候两个女儿和小儿子有多喜欢吃她做的饭菜。
说起来,哪怕是这辈子,她也有四年没做过饭了吧。
因此众人很是震惊。
“娘,你的身体不好,就改日再做吧。延珩,你看你哪天有空再回来啊?”
侯徵音吃惊的同时,更担心娘亲的身体。
要不说女儿是小棉袄呢,阮映霜的一颗心软的呀。
侯延珩也点点头说道:“二姐说得对,娘,我过几天还回来呢,不急。”
“好。那你趁着天还亮就走吧,让你爹送你回学院吧。”
阮映霜说道。
其实她也是后来反应过来,自己男人和前面几个孩子都没什么感情的。
所以她才这么说的。
侯震霄愣了一下,皱眉道:“他都这么大了还用……额,我现在就去送,走走走。”
侯震霄察觉到阮映霜冰冷的眼神,立刻拉着侯延珩就走了,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就连侯延珩也似乎忘记了被父亲拉着手的不自在,嘴角带着笑离开的。
“娘,真好。”
侯徵音将头埋在阮映霜膝盖初,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很是满足。
现在,真好。
阮映霜哪里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不过没有解释,更没有煽情的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二女儿的长发,然后眯着眼思索起来了。
大概也就是半个月吧,徵音的生辰快到了,上一世的时候徵音的未婚夫霍骁约徵音踏青骑马,结果在半路上马儿忽然发狂,霍骁失足摔了下去还被马儿踩死了!
霍家因此恨上了徵音,到处传徵音的坏话,而徵音也成了京城中有名的望门寡,之后更是被苏锦书身边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算计上了……
还有半个月,她该怎么做,才能平静顺利的解除两人的婚约呢?
虽然霍骁此人还行,也许生辰那天不让两人去骑马,也能避开霍骁早亡的节点,但霍家人不行!
都是当娘的,她能懂霍家夫妇的苦痛,也觉得霍家人迁怒徵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霍家之后到处败坏徵音的名声,哪怕她想给徵音下嫁到外地去,都被霍家人想方设法的破坏了,这就过分了!
所以哪怕霍骁此人还行,这门亲事也是断断不能行的了。
半个月,半个月……
“娘,怎么了?”
侯徵音察觉到了阮映霜的焦虑,担忧的问道。
阮映霜眼神闪了闪,拉着侯徵音的手问道:“娘在想,半个月后就是你的生辰了,你就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怕是等不了两年,霍家就要催着成亲了。”
听到霍家和成亲这些字眼,侯徵音的笑容有些勉强了起来,但她低着头,所以阮映霜并没有瞧见。
侯徵音在犹豫。
那件事要和娘说吗?
娘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也许自己可以和娘说一说了?
“娘,我有……”
“娘,听说你开库房,让延珩那小子拿走了你一半的嫁妆?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没和我商量一下?”
不等侯徵音问出口,侯延璋愤怒的质问声就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