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清理门户,首席!
柳铭看向杨修,他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该你了。
杨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人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一个擅长法术的人,让他去用剑,这里面的差距,会被剑道高手一眼捕捉到。”
“我曾见过葬冥峰一脉的修士斗法,他们身上的那股尸气,如同咱们骨子里流的血,非常明显。”
“那家伙的身上,也带着这种味道。”
杨修之所以知道这些,便是影仆在跟踪万毒峰弟子的时候,曾见过他们和葬冥峰的修士斗法。
漫天的毒雾与百毒不侵的古尸,那种斗法场面令人印象尤为深刻。
一个用惯了筷子的人,突然间夹菜都夹不稳,甚至还下意识地拿筷子去戳菜,想把菜给扎起来......
这样的人,任谁见了都会怀疑三分。
听到这话的柳铭,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杨修。
他可是知道,这小家伙自从来了五通山以后,可从未下过山。
一个从未下过山的人,却见过其他峰修士斗法......
柳铭很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又偷溜着下山了?连大师兄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柳铭再次眼热起这位小师弟身上的那门神通级隐身术来。
居然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自由的出入五通山。
这种本事,柳铭眼馋极了。
“好好好,又是葬冥峰!”
石破云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血纹交织,纹路耀眼,气息恐怖到了极致。
仿佛随时都要化道而去,飞出殿宇之外。
他没有质疑小师弟的天赋,到底会不会感应错。
因为小师弟的法术天赋,高到连他也望尘莫及,那门阴煞雷便是最好的例子。
再加上三师弟的话,石破云自然选择了相信。
“大师兄莫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柳铭出声制止。
石破云的气势为之一顿,血色虚影的眸子睁开一半,又收了回去。
“葬冥峰动用五师弟这枚棋子,大概率是为了年底的七脉血祭做准备,咱们既然知道了五师弟的真实身份,现在留着他,比除掉他更有用。”柳铭解释道。
有些东西,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上,但五通山七脉之间互相夺舍之事,乃是一种共识。
明面上的血狱峰修士最少,实力最弱,不代表真的弱小。
葬冥峰的强者最多,实力最强,不代表那一脉的人真的无敌。
其实在很多时候,七脉修士之间,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即便最后的葬冥峰胜了,他手下的那群师弟,究竟有几个还是原来的人,都是个问题。
“老三!”石破云开口,声音很大,大殿都在震动:“你夺舍了一位其他峰强者的事情,我早已猜到。”
“无论是我们这一脉赢,还是那一脉的人胜利,你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你给自己留了后手,我不怪你......”
听到这话的柳铭,当即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迎上一双清澈的虎目,所有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大师兄面前,他确实没必要藏着掖着。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位大师兄正是一位性情中人。
一是一,二是二,一直如此。
“我作为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心中想的从来不是如何活下去,或是怎么突破到筑基境。”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只要我想,请门中的长老出手,帮我夺来一具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五通山七脉,每一脉大师兄都拥有的权利......”
石破云道出一桩隐秘,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居然还有着这样的便利。
其他的修士打生打死,拼上性命,只为获取一具二阶血尸,突破到筑基境。
七脉首席却触手可得。
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突破到筑基期。
“我们七人争的从来都不是如何突破筑基境,而是一个类似于正道宗门掌教的位置。”
“若是在这一次的血祭中,我赢了,我将拥有开辟另一处类似于五通山主坛的资格。”
“届时,方源数千里范围内的分坛,都要听我号令,敢与正道大派争锋......”石破云开口,声音如雷。
他当上了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以后,才懂得这个位置的重要性,能够调动的资源极其恐怖。
甚至连教内的金丹境长老,元婴境老魔,都可以与之联系。
血元教的一应传承,门下弟子所需的修炼资源,都要经他的手。
相反,若是没有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的加持,石破云最后只能成为一位普通的长老。
不仅需要定期上交岁供,执行教内安排的任务,修炼资源还得自己想办法去弄。
这就是七脉首席的重要性!
“原来这个位置这么重要......”
杨修的眼睛一亮,眸中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听到这里,他都想和这位大师兄斗上一斗。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坐一坐血狱峰首席的位置。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的眼神充满战意,有种!”
“是我欣赏的类型!”
杨修眼中的跃跃欲试,被石破云看在眼里,他没有生气,而是一副欣慰的姿态。
小师弟的实力越强大,越证明他的眼光没错,看对了人。
因为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眼光,会培养势力。
唯有同时满足这两点,石破云才有开辟另一主坛的资格。
毕竟血元教内部,最不缺的就是一个个杀才了。
若圣教上下都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不懂培养势力的话,血元教的传承早就遗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了。
“小师弟,你还年轻,实力还有的精进。“
“看好了,我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究竟凭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石破云头上的血色虚影便冲出殿外,跃至一座洞府门前,一巴掌拍了下去。
“石师兄,你这是何意?”
身穿血色甲胄的男子见自己的洞府被毁,飞了出来,脸色铁青。
“藏头落尾的鼠辈,敢夺舍我五师弟,给我死!”
血色的虚影很高大,如一尊血色魔神,沐浴着滔天血芒,掌间有炽盛莹光爆发,闪耀整座血狱山。
‘砰’的一声,血光打在甲胄男子的身上,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都被焊在了山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