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个电话
“你们现在在哪里？”麦克风里传出成熟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让姜慕妍的心放松了不少，回答道:“在公司回陈然家的路上。”
“没过江？”
临江市是座由大江一分为二的城市，有江南，江北之分，过没过江是本地人比较习惯的说法。
“没有的。”姜慕妍脸不红，心不跳的，属于是惯犯的那种，以前就没少骗赵姐，都练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去临江口玩了？”
“啊！”姜慕妍险些叫出来，赵姐怎么猜到的，不是猜，猜也猜不了那么准。
“我在网上刷到一个音乐比赛的片段，台上那个戴口罩的是陈然吧。”赵露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就已经下了决断，但仍听不出有什么怒火。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网上刷视频都能刷到。
“没有被拍到吧？”
“没有，这肯定没有，我口罩，帽子都戴得严严实实的。”姜慕妍急忙说道，这时候才多了些底气。
对面的赵露沉默了十几秒，接着用毫无情感的声音道:“郭北望联系我，告诉我罗衡那里有首歌需要你竞争上位，对手是成静怡，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大致了解过了，我已经托人请来圈里比较厉害的声乐老师，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希望你能努力。”
“赵姐，不用请啊，我可以教啊。”陈然插话道，现在教人唱歌他的能力还真不比专业的声乐老师差，主要还是他们两人有默契，事半功倍。
赵露沉默，没有回答，她不是不相信陈然能教，几个小时前，郭北望和她联系的时候，和她聊过，也专门提到陈然辅导帮助姜慕妍提升。
但她不放心，一来陈然的教导能力是不能用数据量化的，二来这次的机会实在宝贵，天王的歌曲还要拿到春秋音乐盛典。
“赵姐，信我一次吧，我哪次把姜慕妍给耽误了。”陈然也有点无语，自从姜慕妍来了慕然娱乐，不都是自己帮她，哪舍得害她。
赵露接着沉默了大概三分钟，陈然两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明天上午开始练习，我会在全程盯着，不要熬太久。”
挂了电话，赵露轻轻揉了揉眉心，她现在的状态也和以前不一样，都始于那个夜晚，好像让她渡劫一般。
她那天晚上心里是真的气，气得已经平静了，突然提出和知名节目解约，不光是赔违约金的问题，这对艺人的声誉和观众缘是不可避免的损伤，粉丝会觉得你耍大牌，资本会认为你不可控，风险大。
刘天磊就是鲜明的例子，他凭自己的才华被选上《歌手》当补位歌手，本可以借此一炮而红，只因不服，现在又是默默无闻。
为什么自己要选择当经纪人，当姜慕妍的经纪人，甚至在姜慕妍解约的时候跟着她走了。
赵露扪心自问，她知道答案。
要说赚钱，从业十几年，七八年前就基本实现财富自由，她是个女强人，她有执念，她想带出一线艺人，整个华国一线艺人可就只有二十多位，竞争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她喜欢姜慕妍，是类似母亲喜欢小孩的喜欢，而且姜慕妍这种性格你和她待久了，你也很难不喜欢，朋友，经纪人，妈妈无论哪种关系，她都希望姜慕妍能好好的。
这是赵露的选择，从那天晚上她也开始变得不是那么强势，既然姜慕妍就这种性格，就随她去吧，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
另一边，姜慕妍挂掉电话后，陈然深叹一口气。
不被信任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只能靠明天用事实来征服赵露了。
“要是我是赵姐也不会相信你。”姜慕妍不合时宜的火上浇油，还轻轻的拍了拍陈然的肩膀表示安慰。
“明天不教你了。”陈然撇撇嘴威胁道。
“别嘛，赵姐只是不知道你的水平有多好，我知道的比那些声乐老师强多了，我还就喜欢你叫我。”姜慕妍说好话哄道，她心里想陈然教她能让她学得更认真，奇怪。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
姜慕妍电话刚结束没多久，陈然的电话就响了。
“这歌叫什么名字，还蛮好听的。”姜慕妍好奇地问道。
“蓝莲花，又是我原创的音乐。”陈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藏不住笑，在姜慕妍眼里看来就是他装得很愉快。
但是陈然还真不是这样想的，这首《蓝莲花》也是自己从系统商城里面买的，想着是拿去把刘天磊给钓到公司里的。
刘天磊果然不负众望地被这首充满禅境氛围，有着纯美的旋律的歌曲给打动了，但是刘天磊还是犹犹豫豫的，陈然也没小气，只是把这首歌给他，还告诉他如果进公司可以帮他制作歌曲。
再然后的故事，就是刘天磊被沈思清的几句话给拉到公司里了。
他其实在笑:刘天磊还音乐诗人呢，还不是被美色给打动了。
“清清打来的电话，你接吗？”
才相处多久呀，清清，琪琪，妍妍都喊起来了。
陈然在开车腾不出手来，接电话的事情只能劳烦姜慕妍了。
“接吧，开免提。”陈然回道。
这个时间点，不应该都下班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
作为新时代的“资本家”，可以从员工上面赚钱，但强制让员工加班的事情他可还不忍心做，姜慕妍除外，人家是自愿加班滴。
“老板，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刘天磊说他想发首歌，现在还在制作阶段，看你能不能提供点帮助。”说完，又补上一句:“合同里有写的公司有义务帮助艺人制作歌曲并发行的。”
你到底是哪波人的，我还没说不答应呢。
陈然心里吐槽道。
沈思清到现在对陈然的称呼还是老板，私下里也是这样喊，喊习惯了，这点陈然说多少遍都改不掉。
但有一点挺好，在工作上的事情有事说事，绝不啰嗦，不像有的人找人有事，先是发句“在吗？”，你只要不回，他也就不说什么事情，磨磨叽叽，挺让人烦的。
“没问题，具体事情等我明天到公司再说吧，没事挂了。”陈然道。
“老板，我最后想要提醒你一句，明天上班别再迟到了，就算睡懒觉也别睡到大中午的。”沈思清最后嘱咐道。
挂掉电话，陈然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你觉得刘天磊和沈思清现在的关系是什么？”
“是什么呀，朋友，还是领导？”姜慕妍一脸懵，不知道他指的关系是什么。
陈然故作深沉，没有说话。
通常来说，男人的第六感都是非常准的，陈然这种阳刚之气充足的男生更是准。
直觉告诉他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