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男人， 说话要算数
陈旭深吸一口气。
“我……我去问一下经理。”
五分钟后，销售经理亲自出来了。
“先生，这台车库里确实有现车，手续齐全的话今天可以提，但是我们这边需要先确认一下付款方式。您是全款吗？”
“是。”
“方便的话，我们需要先做一下资金验证，这是公司的流程，还请您理解。”
罗辑笑道：
“怎么个验证法？”
“说白了，就是看下您的钱，来历是否正规。”
罗辑笑笑：
“可以。”
罗辑掏出手机，同样打给盛曜传媒。
很快，他的手机上显示到账200万。
“我自己的正规公司，手续齐全，200万，够我买这辆车了吧。”
销售经理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惊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从业多年、阅人无数的老江湖，忽然发现自己看走了眼的错愕。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到账200万。
“如果您还不相信我公司的真假，工商执照、法人证明什么的，我都可以提供。”
罗辑淡淡地说道，彷佛在和他们聊家常。
“没有问题。”销售经理立刻换上了最标准的商务微笑，声音里多了几分恭敬：
“我亲自给您办手续，现车今天下午就能从仓库调过来，所有手续，今天之内全部走完。”
罗辑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签合同、付款、办保险、办临牌，都快得出奇。
销售经理亲自跑前跑后，原本需要两到三个工作日的手续，硬是在一个下午全部搞定。
下午五点，罗辑拿到了车钥匙。
银灰色的PanameraTurboS安静地停在交车区，崭新的车漆映着阳光，像一头银色猛兽。
销售经理站在旁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罗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做哪个行业的？”
罗辑拉开车门，头也没回：“普通人，没什么特殊行业，就是喜欢开公司。”
李望山发动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交车区回荡，他们开着车子走了，没有给销售经理他们打任何招呼。
留下销售经理和陈旭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个年轻人……”陈旭喃喃地说。
销售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下次记住了，别以貌取人。”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
冬天里难得的出了一次太阳。
孟晚禾酒吧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周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买的休闲冬装，头发打了发胶，梳得锃亮，身边跟着三个店里的同事给他撑场子。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奶咖，不紧不慢地喝着，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
“周总，你说的那个服务生，真的会来吗？”
身后一个同事小声问。
“来什么来。”
周衍嗤笑一声：
“一百万的豪车，那是什么概念？他要真能拿出来，还用得着在酒吧当服务生？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
另一个同事跟着附和：
“就是，我看那个罗辑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买酒那十万块估计都是借的，这两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周衍喝了一口奶咖，嘴巴笑得都快裂开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十二点一过，罗辑没出现，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和罗辑的赌约生效，让罗辑从今往后在魔都混不下去。
一个言而无信、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孟晚禾那个傻女人总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
酒吧门口，孟晚禾靠在门框上，眼睛不时瞟几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她在担心，罗辑假若真的来了，却拿不出百万豪车，到时候周衍那个王八蛋肯定会把场面闹得很难看，她该怎么帮罗辑解围？
“晚禾姐，你就别等啦。”旁边一个经常光顾酒吧的客人笑嘻嘻地说：
“那个服务生肯定不来了，你总不能指望他真的开一辆豪车过来吧？”
孟晚禾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指针慢慢逼近十二点。
周衍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八分。
他把奶咖往旁边同事手里一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刺耳，却极有穿透力，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低低地发出警告的低吼。
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都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PanameraTurboS，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
正午的阳光洒在车身上，银色的金属漆泛起一层耀眼的光芒，像是从阳光里抽出来的利刃。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引擎声熄灭。
车门打开，罗辑从驾驶座迈步而出。
他今天依然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打扮。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
全场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周衍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脸上。
他的眼睛剧烈地闭合又张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同事，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难以置信，再到惊恐万状。
“这……这不可能……”
周衍终于挤出一句话，却还在无助地狡辩：
“这一定是租的，对，租的！他肯定是租了一辆车来充面子！”
罗辑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生气，只是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然后朝周衍走过去。
他走到距离周衍面前一米处站定，随手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周衍下意识地接住。
他低头一看，保时捷的盾形徽标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钥匙的质感和分量，跟那种租车公司配的副厂钥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租的？”罗辑的声音不大：
“后备箱里，有全套购车手续，发票、完税证明、产权证，你可以一件一件地验。”
周衍的脸，从白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猪肝色。
他不是不识货的人。
在魔都混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店长，保时捷真车和租来的车他分得清。
眼前的这辆PanameraTurboS，光是那套碳陶瓷刹车和柏林之声音响，选装价就够买一台入门级轿车了，哪个租车公司会脑残到花两百万买车往外租？
“怎么？不验？”罗辑微微歪了一下头：
“还是说，周先生打算继续赖账？”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周衍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