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伏羲证道，神农继位。老子囚人皇，女娲心不满。
随着烈山氏日复一日的试验与耕耘，终于从万千草木之中，筛选出了五种可以大面积种植的谷物——稷、黍、麦、菽、麻。
他将这些谷物的种子分发给部落族人，又手把手传授耕种之法。
春去秋来，田野间金浪翻滚，穗实累累。
姜氏部落的粮仓渐渐充盈，族人再不必为饥饿而发愁。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方圆千里，各部落首领闻讯，纷纷带着族人来姜氏部落求取种子、学习耕种之法。
烈山氏来者不拒，倾囊相授，一时间，神农之名传遍洪荒大地。
伏羲在祖庙中听闻此事，顿时重视起来。
他虽已通过河图洛书推演出八卦，开创了人族文明的基石，但在民生之事上，始终觉得有所欠缺。
如今听闻有人寻得五谷、教民耕种，当即决定亲自前往姜氏部落一探究竟。
这一日，伏羲来到姜水之畔。
他远远便看到田野中一片金黄，族人正在田间忙碌，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伏羲心中暗暗点头，迈步向部落中走去。
烈山氏闻讯赶来，恭敬行礼：“烈山氏参见人皇。”
伏羲抬手虚扶，目光落在烈山氏身上，神色忽然一愣。
以他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一眼便看出烈山氏身上那股浓郁至极的人道气运，那是天命所归的征兆，是做不了假的。
“看来，没有找错人。”伏羲心中暗道。
他早已隐隐感知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是寿命将尽——以他真武的修为，寿元几乎无尽。而是他证道人皇的时刻，即将到来。
证道人皇之后，便要离开人族，前往镇压人族气运。这既是天命，也是圣人们的决定。
毕竟，一个被人皇统御的种族，如何能自由地传播教义？世人信的是人皇，还是圣人？这其中的分寸，他心中自有计较。
伏羲对此早有准备，并不感到意外。
他在姜氏部落盘桓数日，详细考察了烈山氏所创的耕种之法、所寻的五谷，以及他为人处世的方式。
越看越满意——此子不但天资聪慧，更有一颗仁爱之心，体恤族人疾苦，正是接替人皇之位的最佳人选。
“烈山氏，从今日起，你便随我左右。”伏羲开口道，“我要教导你如何治理人族。”
烈山氏一怔，随即跪伏于地：“烈山氏谨遵人皇之命。”
——
此后数年，伏羲将烈山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烈山氏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几年之间便已成长起来。他不但学会了治理人族的本领，更在伏羲的熏陶下，养成了沉稳大度、仁厚爱民的气度。
伏羲见他已能独当一面，终于放心将人族的担子交到他肩上。
这一日，伏羲心有所感，知道自己离开的时刻来临了。
他命人在一座高山之上建造祭坛，准备祭天传位。那祭坛高达九十九丈，巍峨壮观，坛顶宽阔平坦，上置牺牲，以敬天地。
消息传开，沿途无数部落的首领纷纷带人赶来。远处的部落虽不能全员到齐，但首领与族中高手皆日夜兼程，赶赴祭坛。
这若是放在从前，如此遥远的距离，许多人根本来不了。但因伏羲开创武道、推广功法，人族实力大增，赶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这才使得远方的首领也能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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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高山之上，祭坛巍峨。伏羲身着盛装，面容庄重肃穆，立于祭坛顶端。坛下，烈山氏站立中央，其下是各部落首领与族中高手密密麻麻，肃然而立。
伏羲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回荡于天地之间：
“吾，人族共主伏羲，在位多年以来，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今日，吾功德圆满，当退位让贤。今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与烈山氏。烈山氏仁厚爱民，智勇双全，寻五谷、教农耕，为人族立下不世之功。吾深信，他必能继往开来，带领人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他抬头望天，声音愈发洪亮：
“望圣母娘娘、人教教主应允，天道鉴之！”
话音刚落——
一道清脆嘹亮的凤鸣响彻天地，紫气东来三万里，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金色凤凰自天际飞来，凤背之上，立着一位雍容华贵、端庄圣洁的女子——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她面容平静，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紧接着，一道通天彻地的白玉金桥，仿佛跨越了无尽虚空，自东方搭建而来。桥上一头青牛，牛背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手持拂尘，面色淡然——正是人教教主，太上老子。
两圣齐至。
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子互相见礼，各自立于虚空之中，俯瞰祭坛。
“伏羲治世有功，功德圆满，传位烈山氏，合乎天道。”太上老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吾以人教教主之名，应允。”
女娲娘娘亦点头道：“本宫以人族圣母之名，应允。”
两圣既允，天道有感。
刹那间，天空中一片片金云凭空汇聚，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天穹。那金云之中，蕴含着浓郁的功德之力，光芒万丈，普照大地。
轰——
一大团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在伏羲身上。
那金光浓郁至极，八成没入伏羲体内。刹那间，伏羲身上的气息急剧攀升——他的武道真意愈发凝实，八卦真意如同活了一般，在周身流转不息。
他的武道真身也在这功德之力的淬炼下，愈发强横，人身蛇尾的形态中，隐隐有光华流转。
一股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震天撼地！
那气息之磅礴，几乎可与圣人比肩——虽仍有差距，却已是圣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剩余的两成功德，并未就此消散。
一成化作一道金光，向东方首阳山方向飞去——那是人教道场，玄都所在。
另外一成，一分为二：一道射向天庭，没入南天门之中。
一道落于伏羲怀中的河图洛书之上，两件先天灵宝光华大盛，隐隐多了几分玄妙。
功德散去，天地重归清明。
就在此时，太上老子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有人族共主伏羲，证道天皇业位，功德圆满。当驻守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无大事，不得外出。”
此言一出，女娲娘娘脸色骤变。
人族三皇五帝，确实需要镇压气运，这是天意。但从未有过“不得外出”，这分明是老子给人皇加的限制，与囚禁何异？
女娲娘娘心中不悦，却碍于场合，未曾当场发作。她冷冷地看了老子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质问。
太上老子却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伏羲面色淡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日。
他躬身行礼，声音平静：“伏羲氏谨遵圣人法旨。”
他心里清楚，洪荒终究是实力为尊。以他如今的修为，虽已是圣人之下顶尖，却仍无法与圣人抗衡。
太上老子是三清之首，道门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自己的前世妹妹女娲娘娘在此，也未必是其对手。
更何况，三清一体，同气连枝，便是西方二圣也站在老子一边。他一个刚刚证道的人皇，又能如何？
囚禁……便囚禁罢。
伏羲心中叹息，面上却不露分毫。
远处天空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九匹龙马脚踏祥云，拉着一架金碧辉煌的车辇，自天际缓缓而来。那车辇雕龙画凤，华盖如云，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
车辇停在祭坛不远处，静静等候。
伏羲转身，看向坛下的烈山氏。
烈山氏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敬重。
伏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从今往后，人族就交给你了。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也莫要辜负了人族的信任。”
烈山氏眼眶微红，郑重叩首：“烈山氏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人皇重托！”
伏羲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迈步走向那架车辇。登上车辇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他治理了无数岁月的大地，看了一眼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族人，看了一眼烈山氏，那个他将希望寄托于其身的年轻人。
“保重。”
他轻声说出两个字，随即转身，步入车辇之中。
九匹龙马仰天长嘶，四蹄腾空，拉着车辇向天边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方向，正是火云洞。
女娲娘娘望着车辇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她心中五味杂陈。伏羲是她的兄长，转世为人，证道人皇，本是天大的好事。可如今，却被囚禁于火云洞，不得外出。虽说是“镇压气运”，可这与囚禁又有何异？
她心中不悦，却也知道，此事非她一人之力所能改变。
“哼！”
女娲娘娘冷哼一声，身影消散于虚空之中，连招呼都没有打。
太上老子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转身，骑着青牛，踏上白玉金桥，缓缓离去。
祭坛之上，烈山氏站起身来，望着伏羲远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人族治理得更好，不辜负人皇的期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