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紫霄论道，天道新章
昊天离开凌霄宝殿，身形一闪，便已至混沌深处。
混沌无垠，上下四方，古往今来，皆归于虚无。混沌之气翻涌不息，如潮如浪，却丝毫近不得昊天身前三尺。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混沌，落在那座古朴的道宫之上。
紫霄宫。
这座象征兆洪荒至高天道的道宫，静静地悬浮于混沌之中，亘古不变。它没有辉煌的光芒，没有慑人的威压，只有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朽的沉静。
昊天迈步上前，紫霄宫门自行打开。
宫内空旷，别无长物，唯有一蒲团，一老者。
鸿钧道祖端坐于蒲团之上，白发如雪，面容清癯，双目微阖，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凝视着无尽时空。
他身周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却自然而然地与道宫融为一体。
“你来了。”鸿钧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昊天身上，平静如水，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淡然。
昊天拱手一礼：“道祖。”
“坐。”鸿钧抬手，一个蒲团凭空出现在昊天身后。
昊天也不客气，盘膝坐下，与鸿钧相对。
殿中寂静了片刻。
鸿钧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感慨：“你的路，与盘古不同，与我也不同。那祖炁，果然玄妙。”
“道祖早已察觉？”昊天道。
“察觉，却无法干涉。”鸿钧坦然道，“你身上的力量，维度高于洪荒，我便是合了天道，也无法触及。只能顺其自然，看你如何走。”
昊天点了点头，也不追问。他知道，鸿钧说的是实情。
“道祖，今日我来，是想与你商议洪荒之事。”昊天开门见山。
鸿钧微微颔首：“你说。”
“天道限制太多，大道难悟，圣位稀缺，此非洪荒之福。”昊天直视鸿钧，缓缓道，“我想请道祖放开限制，让众生皆有悟道之机。”
鸿钧沉默片刻，道：“你可知我为何要设限制？”
“为了占据道果。”昊天直言不讳，“道祖想将天道化为己有，故而压制大道，减缓世界演化，以便徐徐图之。”
鸿钧也不否认，淡淡道：“是。我曾以为，这是唯一的出路。”
“如今呢？”
鸿钧看着昊天，目光深邃：“如今有你，洪荒已在进化，天道随之进化。我不必再费心侵蚀天道，只需顺势而为，便可水涨船高。这比我自己图谋，要轻松得多。”
昊天微微一笑：“道祖这是要躺赢了？”
鸿钧虽不懂“躺赢”二字，却能猜出其意。他点了点头，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算是吧。”
“那道祖可愿放开限制？”
鸿钧沉吟片刻，抬手一挥。
紫霄宫外，混沌翻涌。洪荒天地之间，一股无形的枷锁悄然碎裂。那枷锁存在了无数岁月，压制着大道的显现，束缚着众生的悟道之途。如今，它碎了。
洪荒天地微微一震，随即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修士都能隐约感觉到，天地间的道韵变得更加浓郁了，以往晦涩难懂的法则，如今似乎清晰了几分。
“我已放开天道限制。”鸿钧道，“从今往后，大道彰显，悟道不再艰难。圣人之位，也不再是七尊之数。只要修为足够，与天地相合，便可成圣。”
昊天拱手：“道祖大义。”
鸿钧摆了摆手：“非我大义，而是形势使然。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昊天身上：“你的天庭，已有超越圣人之力。我便是不放，又有何用？”
昊天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又论道良久。昊天将自己在高维空间所见所闻，以及盘古未死的真相，一一告知鸿钧。
鸿钧听完，沉默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盘古……果然未死。”
他虽早有猜测，却始终无法证实。如今从昊天之口得知真相，心中既释然又感慨。
他谋划了无数岁月，想要占据天道，占据这盘古最珍贵的道果，却不知盘古从未真正离开。
想着开天量劫时，盘古那如同砍瓜切菜的模样，他就皱起了眉头。
以前不是盘古的对手，现在估计连反抗都做不到吧！
其实，鸿钧并不恨盘古，虽然他被盘古斩杀，只能在洪荒转生，但那是大道之争。
换做是谁也会像盘古那样干，但是盘古的实力却让他有些担心，如果盘古想要收回道果，那么他现在的实力能顶得住吗？不能。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吸收了一半的洪荒大道，但是如果是让他对上开天之初的盘古，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还是比较担忧的。
“道祖不必担忧。”昊天道，“盘古所求者，是道途精进。洪荒于他，不过是一处修炼工具。只要不影响他吸收道与理，他不会干涉世间之事。
而且他的吸收也不会影响洪荒世界。不会产生矛盾和分歧的。”
鸿钧点了点头，放松了不少。“如此便好。”
昊天起身，道：“道祖，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我便不打扰了。”
鸿钧也不挽留，淡淡道：“去吧。若有事，可来紫霄宫。”
昊天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紫霄宫门缓缓关闭，混沌重归寂静。
两人谁也没提洪荒那六尊伪圣，昊天是因为女娲马上就要行动了，有他在问题很轻松。
道祖没提，那是因为他还需要几人给他继续帮忙，最好是在世界进化之前，多占据一些天道的比例。
到时候也跟着天道的强大而增长修为。
至于那几分圣人，昊天与鸿钧毫不在意。
就算是伪圣，他们也能够通过鸿蒙紫气快速的参悟天道，这禁制放开了，对他们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只要将他们的大道提升起来，也是能够证得混元大罗金仙的。
鸿蒙紫气说白了就跟盘古身上的那些丝线一样，不但能沟通天道，而且还能够将参悟的大道复制给鸿钧。
虽然听上去不太好，有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意思，但这东西其实对他们是没什么伤害的。
就和盘古吸收洪荒世界所产生的道与理一样，那是复制，不是掠夺，是无害的行为。
好家伙，一个洪荒世界有多少人在惦记，先是盘古吸收世界的道与理，增加底蕴。后有鸿钧占据天道，意图吞并洪荒世界所诞生的道果。
所幸这些行为都是复制，要不然洪荒世界早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