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请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陈牧抱着周青萝，和王超先跑去卫生室。
卫生所的小鲁大夫一看周青萝的情况，大吃一惊，连忙撵着陈牧带人去县医院。
“她伤得太重了，卫生室根本没有治疗的条件——需要动手术！”伤在后脑勺，还一直淌血，这样的伤太要命了！
他们开上车就往县医院赶，为了帮周青萝止血，鲁大夫也跟着上了车。
“大夫……救命……”
车开进医院，周青萝立刻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一路跑着推进了手术室……
王超一直没回村里来，糖糖等不及了，最后央求孙强胜带着她来的县医院。
周家人一个都没露面，孙强胜带着糖糖和几个壮青年来到县医院，问了护士才找到手术室来。
“什么情况了？”
走廊里，王超蹲在地上，陈牧背靠在墙边，都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爸爸。”糖糖怯怯地走到陈牧面前。
“你来了？”
陈牧低下头，搓了一把脸，看了一眼周围跟来的街坊，没有周家的人。
他蹲下，注视着糖糖的眼睛，满脸愧疚。
周青萝受伤完全是因为他。若不是帮他挡了那一烧火棍，她不会伤那么重。脑袋是最要紧的地方……还流了那么多血……
陈牧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讲了。
“姑姑怎么样了？”糖糖的声音带着鼻腔，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医生正在抢救……”陈牧的语气低沉，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气儿。
手术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
“快！B型血！”
护士呼呼往外跑：“血库的血告急，周青萝的亲属最好发动一下亲朋好友来，看看来测一下血型，需要给患者输血！”
“抽我的！”
“抽我的！”
“都去测一下血型，快！
“抽我的……”糖糖也举起手来。
护士扭头站住脚，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小姑娘不能献血，你还太小了，让你的爸爸和叔叔们去就行了。”
陈牧站起来叮嘱：“糖糖，你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有什么消息去找爸爸和叔叔，我们去抽了血救回来。”
“好！”糖糖抽了抽鼻子，乖乖地点点头，扭回脸去继续眼巴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她等啊等，等了好久，护士送血包过来了，其他人也回来了，只有陈牧还不见踪影。
糖糖等急了，就走出走廊去找爸爸。
她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一下子站住了脚。
“救！”陈牧爸爸的声音：“请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她救了我的命！”
“最少得准备好几万……”陌生的声音，似乎是医生。
“有，我有钱！一定要救救她！”陈牧的语气很郑重。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但是钱花上，能不能救回来都是未知数，都得看对方的生存意志……”
“只要尽力了，我们不在乎花多少钱……”
“那从这边签字……”
“……谢谢……”
门开了，陈牧从屋里出来，正好跟糖糖撞上。
陈牧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都回来了，只有你还没回来，我担心……”小姑娘现在超级没有安全感，整个人都萎靡不振，抓着陈牧的手还在颤抖。
陈牧摸摸糖糖的脑袋：“我来问问院长，姑姑的情况……”
糖糖攥着陈牧的手：“爸爸，能救救姑姑吗？在医院欠你的钱，我长大赚了钱一定给你！”
“爸爸一定会救姑姑的，你放心！姑姑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牧神色复杂地看着糖糖，两条人命……他欠周家姑侄俩的，永远都还不清了：“姑姑是爸爸的妹妹，爸爸怎么会舍弃妹妹呢！”
他跟周青萝没有其他的名分，他现在只能这么安慰闺女。只要周青萝能活下来，他愿意照顾对方一辈子，无论是娶她还是当正儿八经的妹妹，都随周青萝的意愿。
父女俩一起慢慢走回手术室所在的走廊。
孙强胜有些可怜地瞅了这爷俩一眼，半夜被匪徒闯进院子折腾了那么久，陈牧身上还带着伤呢。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陈牧的胳膊上，那里有不少干涸的血渍。
“牧哥，你身上还有伤呢，赶紧让医生给看看。”
王超突然也醒悟过来，光顾着盯着手术室了，都差点儿忘了陈牧也是被袭击的，身上说不定哪里有伤没发现呢。
“对！医生！我哥们身上也有伤……”
“来诊疗室，过来给你包扎。”远处的护士听到了，在门口喊了一声。
陈牧摇摇头：“不用，我得等手术。”
目光有些复杂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玻璃，想要透过遮蔽物，看清楚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护士谭清清瞅了手术室亮着的灯一眼，又怜悯地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人。
开口劝道：“不用担心，就算你包扎完了，他们也出不来……”
这个手术是头部的，很严重，不会那么快出来。
王超和孙强胜也撵陈牧：“哥，你先去包扎，我们在……我们在这边盯着，如果有什么情况去叫你。”
王超甚至想要动手搀扶陈牧。
“好吧，我自己去。”陈牧竖起手掌，拒绝王超的搀扶，脚步蹒跚地走出手术室的走廊。
孙强胜看了王超一眼。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来的晚，都没敢问太细。
“不乐观。”王超摇摇头。
糖糖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水珠满满的，马上就要漾出来。
孙强胜他们对视一眼，这会儿说什么话都不合适，只能抿抿嘴，安静地在一旁待着。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是吕志带着几个公安赶到了医院。
他们是送王壮壮、赵虎和王疤瘌来就医的。
王壮壮和赵虎都是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王疤瘌就惨多了，被砸得满脸是伤，鼻子都砸歪了。
吕志还得来医院给陈牧和王超做笔录，就一起了。
“陈牧呢？”
“他去诊疗室了，身上到处都是伤，还没处理。”孙强胜抿抿嘴。
“那……那个周青萝呢？”吕志知道自己来，可能有些不受欢迎，但是必要的程序是必须要走的。
“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吕志压低了声音：“他们要告陈牧，说把他们都四肢打断了。还有那个王疤瘌，他们要告陈牧蓄意谋杀。”
“这下杂碎是半夜入室抢劫，还有故意伤人！周青萝还在手术室抢救呢！陈牧也在治疗！他们怎么有脸！他们应该判刑！该枪毙！”王超义愤填膺。
孙强胜也抢着说：“是陈牧自救成功了，家里有女人和孩子，他都被人揍成那样了，不狠一点儿，怎么行！”
“……我姑姑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糖糖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