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十天封闭训练（二合一）
顾明记住了这个名字。
陆沉舟。
江都协会。
半步钓师。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对现在的他来说，知道目标就够了。
剩下的，不靠问。
靠练。
秦川很快打断众人的交谈。
“交流到此为止。”
奎城和瓦城的人都看向他。
秦川声音平淡，却没有商量余地。
“外城交流只是让你们知道差距，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互相试探。”
“接下来，是汉城自己的封闭训练。”
宋砚山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留。
奎城带队老师却先开口：
“可以。”
他看向秦川。
“江省大考见。”
秦川点头。
瓦城那边也没有多留。
梁知夏临走前，只对顾明说了一句：
“江省大考，我会看你怎么钓陆沉舟。”
顾明看着她。
“你不想钓他？”
梁知夏脚步一顿。
片刻后，她淡淡道：
“想。”
“但我现在钓不起。”
这句话很直接。
也很清醒。
顾明没有再说。
奎城和瓦城的人离开后，训练大厅安静下来。
外城交流队带来的压迫感散了，但留下的东西还在。
宋砚山的一百八十斤。
梁知夏的断流水域判断。
还有陆沉舟的半步钓师。
这些都像一根根鱼刺，扎进汉城新生心里。
秦川走到水池前。
“从现在开始，十天封闭。”
“十天之后，汉城大考。”
众人神色一紧。
“汉城大考，是江省大考前的内部最终选拔。”
“谁能代表汉城上江省大考，不看平时名气。”
“不看背景。”
“不看试炼旧成绩。”
秦川目光扫过众人。
“只看汉城大考结果。”
王胖子小声道：
“那我这种观察位是不是很危险？”
秦川看向他。
“你现在才知道？”
王胖子立刻闭嘴。
顾明握着镇水竿，站在水池边没有说话。
秦川看向他。
“顾明。”
“你是核心序列，但核心序列不代表你能一个人上场。”
“汉城大考，四人为一队。”
“你需要队伍。”
顾明转头，看向王胖子、陈锋、赵乾。
王胖子一愣。
“你看我干嘛？”
顾明道：
“你算一个。”
王胖子先是怔住，随后眼睛一亮。
“真带我？”
“嗯。”
“不是看在兄弟情面上吧？”
顾明道：
“你要是拖后腿，我第一个把你踢出去。”
王胖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这话就很伤感情。”
陈锋握着黑竹锁口竿，走到顾明身边。
“我也进？”
顾明点头。
陈锋没有多说，只道：
“我不会再像今天一样输得那么快。”
赵乾站在另一侧。
他没有主动开口。
顾明看向他。
“赵乾。”
赵乾抬头。
顾明道：
“主攻位。”
赵乾沉默片刻。
“你确定？”
“你爆发够强。”
“但我刚输给宋砚山。”
“所以才要练。”
赵乾看着顾明。
片刻后，他握紧灵纹竿。
“好。”
林清雪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顾明转头看她。
“你呢？”
林清雪说道：
“我不进你的队。”
王胖子一愣。
“表妹，你不进？”
林清雪点头。
“协会给我安排了独立训练组。”
“秦教官说，我要走副指挥和稳定支援方向，暂时不和你们绑在一起。”
王胖子小声道：
“那我岂不是没人管了？”
林清雪看他一眼。
“我会场外看着。”
王胖子脸色顿时更苦。
“那还不如进队呢。”
林清雪没有理他，只看向顾明。
“这次我不在。”
“你能带他们赢吗？”
顾明看了王胖子一眼。
又看了陈锋和赵乾。
“能。”
林清雪轻轻点头。
“那我看着。”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王胖子莫名站直了些。
陈锋眼神更冷。
赵乾握竿的手也紧了几分。
顾明没有再说话。
十天封闭，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这十天没有轻松的时间。
秦川没有安排花哨训练。
他只给每个人一个最明确的短板。
陈锋的问题，是抗压和续力。
他的判断够快，鱼口看得准，可一旦遇到宋砚山那种强压型对手，身体和钓力就撑不住。
顾明没有让他练硬压。
“你不是赵乾。”
“别用自己的短板去碰别人的长处。”
陈锋皱眉。
“那我练什么？”
“短刺控线。”
顾明把黑竹锁口竿压入水中，示范给他看。
“不要想着长时间锁鱼。”
“你要做的是一次次刺中它的转向点。”
“一次不够，就十次。”
“十次不够，就二十次。”
“你不需要比鱼更重。”
“你只要比鱼更准。”
陈锋听完，沉默很久。
然后开始练。
第一天，他连续短刺十次，手腕就酸得抬不起来。
第三天，他能完成十五次。
第七天，他在高压水域里连续二十次短刺，把模拟鱼影逼得三次改变方向。
秦川看完记录，只说了一句：
“开始像样了。”
陈锋没有笑。
只是低头继续记下一行训练数据。
他对顾明说道：
“你不是在让我变成你。”
顾明道：
“队伍里不需要第二个顾明。”
陈锋抬头。
顾明继续道：
“需要一个更锋利的陈锋。”
陈锋握紧黑竹锁口竿。
“我会做到。”
赵乾的问题，是太急。
哪怕经历过宋砚山那一战，他的爆发本能仍然很强。
遇见鱼影，第一反应就是压。
顾明给他的训练更简单。
三段压竿。
第一段，稳鱼口。
第二段，截水势。
第三段，才爆发。
赵乾一开始练得很难受。
因为这比直接爆发憋屈得多。
明明有力，却不能马上用。
明明能压，却要等。
第五天，他终于忍不住问：
“为什么一定要分三段？”
顾明指着训练池里的鱼影。
“因为你的爆发很值钱。”
“太早用，就是浪费。”
赵乾沉默。
顾明继续道：
“你不缺爆发。”
“你缺的是把爆发留到最值钱的时候。”
这句话让赵乾站在水池边很久没动。
那天之后，他开始真正压住自己。
第八天，赵乾第一次完整完成三段压竿。
第一段稳住鱼口。
第二段截断水势。
第三段爆发。
模拟鱼影被他硬生生压入浅水。
没有多余浪费。
没有提前泄力。
赵乾收竿时，手臂还在发抖，眼神却很亮。
“原来这样更强。”
顾明点头。
“你以前不是弱。”
“只是太急着证明自己。”
赵乾低头看着手里的灵纹竿。
很久后，他低声道：
“以前确实挺蠢。”
顾明没有接话。
赵乾又抬头。
“但我还是会追你。”
顾明道：
“先追上宋砚山。”
赵乾脸色一黑。
“你真会说话。”
王胖子的训练最枯燥。
顾明没有让他学复杂判断。
也没有让他去硬练压竿。
他只练两个动作。
看竿尖。
补安全线。
第一天，王胖子崩溃了。
“我就练这个？”
顾明点头。
“就这个。”
“陈锋练短刺，赵乾练爆发，我就练看你竿尖？”
“还有补线。”
“这有什么区别？”
顾明看着他。
“王浩。”
王胖子一怔。
顾明平时一叫他全名，他就知道不是开玩笑。
“秘境里，主钓敢压，是因为后面有人兜底。”
“你的位置不是废物位。”
“你要是慢一息，前面的人可能就被拖走。”
王胖子嘴边的抱怨慢慢停了。
顾明继续道：
“你现在看不了全局。”
“那就先看我。”
“我竿尖动，你就动。”
“我不动，你就别动。”
王胖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安全线。
半晌后，他点头。
“行。”
“我练。”
他嘴上仍然会喊累。
但每次喊完，还是会重新站回水池边。
连续十天。
看竿尖。
补安全线。
看竿尖。
补安全线。
第十天，他终于能在混乱水域中连续十次补线不失误。
动作依旧不算好看。
可稳。
秦川第一次没有骂他。
“勉强能用。”
王胖子差点感动哭。
“教官，你终于说我能用了。”
秦川道：
“我说的是勉强。”
王胖子：“……”
顾明看着他。
“不错。”
王胖子立刻笑了。
“还是兄弟会说话。”
顾明补了一句：
“但还不够。”
王胖子的笑又僵住。
十天里，林清雪没有进队。
她在另一片训练池单独训练稳定支援和副指挥。
但每次顾明小队训练结束，她都会过来看数据。
王胖子一见她来，立刻站直。
“表妹，今天我十次补线，全过。”
林清雪看了记录。
“第七次慢了半息。”
王胖子脸一垮。
“你就不能先夸再说问题？”
林清雪道：
“夸完你会飘。”
陈锋在旁边低声道：
“她说得对。”
王胖子瞪他。
“你们都被顾明带坏了。”
林清雪走到顾明旁边，把一份整理好的队伍数据递给他。
“陈锋短刺有效率提升很快。”
“赵乾三段压竿稳定了，但第三段之后恢复慢。”
“王浩补线合格，但高压情况下容易慌。”
顾明接过。
“你呢？”
林清雪一怔。
“我？”
“你的训练怎么样？”
林清雪看着他，眼神微微柔和了些。
“还行。”
顾明看她。
林清雪像是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停了一下，改口道：
“比还行好一点。”
顾明笑了一下。
林清雪耳尖微红，转头看向训练池。
“别笑。”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不远处，王胖子看着两人，小声嘀咕：
“我怀疑他们训练内容不纯。”
赵乾淡淡道：
“你管得挺宽。”
王胖子回头。
“你现在怎么也会怼人了？”
赵乾道：
“跟你练多了。”
十天封闭结束那天。
汉城协会主训练大厅重新开放。
所有新生队伍集合。
水纹屏高悬在大厅中央。
秦川站在屏幕下方，宣布最终规则。
“汉城大考，明日开启。”
“这是江省大考前，汉城协会内部最终选拔。”
“所有参赛者，四人为一队。”
“考核共三轮。”
水纹屏亮起。
【第一轮：基础资源池】
【考核内容：稳定鱼获、资源数量、选位判断】
【第二轮：乱流水域】
【考核内容：团队配合、断流识别、鱼获控制】
【第三轮：模拟D级秘境】
【考核内容：高压生存、主鱼获捕捞、特殊鱼获评分】
秦川继续说道：
“最终排名按照资源总量、队伍完整度、特殊鱼获评分综合计算。”
“第一名队伍，将成为汉城江省大考第一主力队。”
大厅里响起低低议论。
第一主力队。
这四个字，比普通排名重得多。
赵乾握紧灵纹竿。
陈锋眼神冷静。
王胖子则开始深呼吸。
顾明站在最前方，神色平静。
秦川看向他。
“顾明，你的队伍名单确认？”
顾明道：
“确认。”
水纹屏浮现出四个名字。
【队长：顾明】
【队员：赵乾】
【队员：陈锋】
【队员：王浩】
大厅里议论声更明显。
赵乾和陈锋没人意外。
但王浩这个名字出现时，不少人都愣了。
“王胖子也进队？”
“他不是观察位吗？”
“顾明怎么不选林清雪？”
“这队伍短板太明显了吧？”
王胖子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回嘴。
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安全线。
这一次，他不想靠嘴证明。
顾明没有解释。
他只看向王胖子。
“明天别掉线。”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
“掉了我自己跳池子里。”
陈锋道：
“没必要。”
王胖子刚想感动。
陈锋继续道：
“会影响考核水质。”
王胖子：“……”
赵乾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紧绷的气氛被这一句冲淡了一点。
林清雪站在看台下方，看着顾明小队名单，眼神很安静。
她没有遗憾。
她知道顾明为什么这样组队。
陈锋需要证明自己。
赵乾需要找到位置。
王胖子需要真正站到队伍里。
而顾明，要证明的不只是自己能赢。
还要证明，他能带人赢。
第二天。
汉城大考开启。
协会主训练场全部封闭。
看台上坐满了教官、记录员和部分协会高层。
许重山也来了。
他坐在最高处，目光落在顾明身上。
秦川站在考核入口前。
“所有队伍，准备。”
水纹阵缓缓打开。
三道考核秘境入口依次浮现，幽蓝色水光照亮整个大厅。
王胖子站在顾明身后，手心全是汗。
“顾明。”
“嗯？”
“我现在有点紧张。”
顾明没有回头。
“正常。”
“你不紧张？”
“不紧张。”
“你能不能装一下？”
顾明淡淡道：
“不能。”
陈锋检查黑竹锁口竿。
赵乾将灵纹竿横在身侧。
王胖子把安全线重新扣紧。
顾明站在最前，镇水竿安静垂落。
看台上，林清雪看着他。
顾明抬头，正好与她目光相对。
林清雪轻轻点头。
顾明收回目光。
秦川的声音响彻全场。
“汉城大考。”
“开始。”
入口水光骤然亮起。
顾明向前一步。
“走。”
赵乾、陈锋、王胖子同时跟上。
四人踏入考核秘境。
水光合拢。
汉城大考，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