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契约妖兽——食铁兽
皇宫内发生的那些事情，李牧一无所知。
清泉监内，暮色四合，他吃完晚饭，在溪边洗了把脸，便晃晃悠悠地回了茅屋。
今日的吊床摇得久了些，腰背有些发酸，他打算早点歇着。
躺在干草铺就的床上，李牧闭上眼，习惯性地发动了【超级视野】。
意识升空，与远方的凌云相连。
他朝四周看了看，只有一片漆黑。
凌云正在夜空中飞行，下方是连绵的山峦，月光被云层遮住，几乎看不到任何细节。
只有偶尔掠过的山脊轮廓，勉强能分辨出方向。
什么都看不清。
李牧有些无趣地收回了意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而在百里之外的秦岭深处，凌云依然在夜色中穿行。
它的双翅平稳地展开，借着微弱的天光辨别方向，朝着万妖谷的方向飞去。
云层很低，月光时隐时现，但这并不妨碍它的视线——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地面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流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此刻，它的目光并没有盯着地面。
它在想事情。
准确地说是想一头熊。
一头它白天在秦岭深处看到的熊。
那熊的体型不算特别大，圆滚滚的，四肢粗短，行动迟缓，看起来笨拙得很。
可它爬树的时候，那速度却快得惊人，三下两下就窜到了树顶，比猴子还利索。
更有意思的是它的颜色。
凌云见过黑熊，见过棕熊，也见过山里那些体型巨大的罴。
可它从来没见过黑白两色的熊——白色的脑袋，黑色的眼圈，黑色的四肢，白色的肚皮。
那模样滑稽极了，像谁家小孩打翻了墨汁，刚好泼在了熊身上。
“竟然还有黑白两色的熊？真是怪哉！”
凌云在心中嘀咕着。
它想把这件事告诉主人。
主人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是什么熊。
说不定……主人会想契约它？
主人现在的境界可以契约三只妖兽。
凌云是最早跟着主人的，山君是第二只，第三个位置一直空着。
主人说不急，得遇到资质好的再签。
这只黑白熊……算资质好吗？
凌云不太确定。
它只是隐隐觉得，那熊不太一样。
它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它经过的地方，碗口粗的竹子被齐刷刷地啃断，断口处参差不齐——那是被咬断的，不是折断的。
那牙口，怕是比普通熊类厉害得多。
“我得把那熊的事跟主人说一说，看看主人有没有想法。”
凌云打定主意，加快了飞行速度。
“趁着现在是晚上，没有多少人盯着终南山，我快去快回！”
它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万妖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些日子为了躲避人类的监视，它极少去清泉监，与主人的联系全靠万妖谷的猴群和虎群在中间传话。
它得先回万妖谷，了解最近的情况，再决定什么时候去找主人合适。
夜深了，万妖谷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月光中。
凌云从瀑布后的裂缝穿入，在谷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古松上。
它叫来了猴王，问起最近清泉监的情况。
猴王叽叽喳喳地比划了一阵，把昨日虎群送粮的事说了一遍。
凌云听完，心中有了数。
那些蹲守在终南山北麓的探子，虽然没有完全撤走，但夜里活动已经少了许多。
只要它飞得足够高、足够快，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想到这里，凌云振翅而起，径直朝清泉监飞去。
它飞得很高，几乎贴着云层，同时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目力和体内的妖力，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下方的山林。
那些猎户和探子活动的地方，要么是篝火的微光，要么是人影的晃动，在夜色中如同暗星，躲不过它的眼睛。
今晚，沿途没有发现那些人。
那些探子大概是回去报信了。
凌云不再犹豫，收敛了高度，朝着清泉监的方向直直飞去。
清泉监。
李牧被一阵轻微的振翅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耳听了听——是凌云。
那家伙翅膀扇动时特有的破风声，他太熟悉了。
他趿拉着草鞋，打着哈欠走出茅屋。
月光下，凌云正站在槐树上，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见李牧出来，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叫，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凌云？你怎么来了？”
李牧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
这些日子他让凌云少来清泉监，凌云也一直遵守，今天怎么半夜跑来了？
“唧唧！”
凌云又叫了一声，声音欢快得很。
李牧听懂了。
“你是说……你找到了一种造型很奇特的动物？”
“唧唧！”
凌云点点头，翅膀微微扇了扇，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它又啼叫了几声，这次的叫声比之前更长、更详细。
李牧侧耳听着，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黑白两色的熊？体型不大，圆滚滚的，眼圈也是黑的？”
“唧唧！”
李牧忍不住笑了。
根据凌云的描述，李牧已经知道那种熊的称呼。
大唐的老话里，叫它食铁兽。
据说这东西以铁为食，牙齿能咬断铜铁，厉害得很。
但在二十一世纪，它有另一个名字——熊猫。
熊猫外表圆滚滚，慢吞吞，看起来憨态可掬，人畜无害。
可要是真觉得它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熊猫的咬合力在熊科中排名前列，仅次于北极熊和棕熊，比亚洲黑熊还要强。
它的牙齿锋利如刀，能轻松咬碎竹子——而竹子的硬度，不亚于寻常木棍。
成年熊猫一掌拍下去，力量可达数百斤，普通野兽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看着笨拙，实则敏捷得很。爬树、游泳、翻滚，样样精通。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里藏着的，是一身结实的肌肉和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
“食铁兽吗……”李牧喃喃自语。
他现在的境界能够契约三只妖兽。
凌云是地品资质，山君也是地品资质，第三只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普通的野兽他看不上，资质好的妖兽又难寻。
熊猫……倒是可以考虑。
独居动物，数量稀少，本就难得。
凌云能在秦岭深处遇到一只，已是缘分。
若是资质不错，正好可以填补第三个契约位。
想到这里，李牧抬起头，看向凌云：“你来的时候，周围还有人监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