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返回万妖谷
两天后，青城山。
那处隐蔽的山谷中，凌云从岩石上站了起来，抖了抖翅膀，通体漆黑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又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两天的休整让它的妖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通智境的威压即使不刻意释放，也让整座山谷的空气显得沉甸甸的。
山君从大树下爬起来，前爪撑地，脊背弓起，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然后甩了甩脑袋，银白色的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它的步伐沉稳有力，走到溪涧边低头喝了几口水，回来的时候尾巴高高翘起，心情不错。
白蛇盘在洞口，肩背处那片新生的鳞片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虽然比旧鳞薄一些，但至少不会再裂开。
它的妖力从枯竭的边缘爬了回来，丹田里那点火种重新燃了起来，虽然不算旺盛，但稳住了。
青蛇贴着它，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这两天的血食补充让它的状态也恢复了不少，鳞片重新泛起了光泽，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黯淡发灰。
凌云从岩石上飞下来，落在白蛇面前。
“你的伤怎么样了？能不能长距离行动？”
白蛇抬起头，淡红色的眼睛看着凌云，缓缓活动了一下身体。
肩背处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但已经不是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了。
它把身体从洞口完全伸展开来，向前游了一段，又绕了个圈，动作流畅，看不出明显的阻滞。
“回大人，应该没问题了。”
白蛇的声音还是带着沙哑，但比前几天有力多了。
凌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山君身边。
山君已经卧回了大树下，见凌云过来，支起了耳朵。
“大哥，怎么说？”山君低吼了一声。
“白蛇说可以上路了。”
凌云蹲下来，两只前爪扒着地面，“我在想路线怎么走，从青城山回万妖谷，要翻过秦岭，中间要过好几段平原地带。”
“那些地方到处都是人类的村庄、城镇、官道，咱们这么大一群妖兽穿过去，太扎眼了。”
山君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想了想，说道：“主人说过，不许咱们擅自进入人类生活的地方，可平原地带根本绕不开，要么从边上擦过去，要么夜里走。”
“那就夜里走。”凌云没有犹豫，“白天太容易被发现，夜里人类都在屋里，只要不惊动狗，问题不大。”
“但也不能太大意，有些地方晚上也有巡逻的官兵。”
山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就夜里走，白天找个隐蔽的地方歇着，天黑之后再赶路，这样一来，速度会慢不少。”
“等离开平原后，速度才能提起来！”
“慢点没关系，安全第一。”
凌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飞禽，领头的那只黑翅鸢正蹲在崖壁上打盹。
凌云啼叫了一声，黑翅鸢立刻睁开眼，从崖壁上飞了过来，落在凌云面前。
“你们几个先出发，”凌云说，“沿着回万妖谷的路线飞一遍，看看沿途有没有人类的据点，有没有危险。”
“重点看那几个平原地带，哪里有村庄，哪里有官道，哪里晚上有人活动。看清楚了回来报。”
黑翅鸢点了点头，振翅而起，带着其他几只飞禽朝北边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脊后面。
白蛇和青蛇安静地听着凌云和山君的对话。
白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它受了伤，凌云和山君早就可以回去了，不用在这里守这么多天，也不用费这么大劲筹划路线。
但它没有说出口，妖兽之间的感谢不需要挂在嘴上。
青蛇躲在白蛇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它的胆子虽然比前两天大了一些，但听到要跨越千里、穿过人类的地盘，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凌云走回来，看了白蛇一眼。
“天黑之后出发。你们俩跟着山君走，山君在前面带路，飞禽在上面看着。我在天上，有什么情况我会提前示警。”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路上不要急，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走不动了就说，我们歇一天再走。”
白蛇低下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应答。
“是，大人。”
……
与此同时，清泉监内。
李牧躺在吊床上，手里端着一碗猴儿酒，眼睛半睁半闭。
他刚刚透过【超级视野】看完了凌云和山君商议的全过程。
从检查白蛇的伤势，到决定夜间赶路，再到派出飞禽探路，每一步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凌云和山君都成长了不少，已经有领袖的气质了。”
以前凌云做事还有些毛躁，抓到猎物要先玩一会儿才吃，巡逻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山君更是一副懒得管事的性子，在万妖谷里除了修炼就是睡觉，连虎群都很少过问。
可这一次去青城山，办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利索——救妖、放哨、捕猎、接应、规划路线，没有一样需要他操心。
李牧品了一口猴儿酒，果香在舌尖散开，脸上满是满意的表情。
昨天刚给长孙皇后和小兕子复诊完，李世民那边至少十天内不会再来了。
通关文书也拿到了手，以后出门不用偷偷摸摸的。
白蛇和青蛇的事有了着落，凌云和山君正在把她们带回来，手头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清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凌云它们返回万妖谷。
到那时候，他会亲自去看看白蛇和青蛇。
白蛇的资质他已经通过系统面板看过了——天品，水木双属性，正好补他治愈能力不足的短板。
青蛇虽然差一些，但跟着姐姐一起入谷，以后慢慢培养也不亏。
只是按照白蛇和青蛇的速度，从青城山到万妖谷，最少也要五天。
等到她们安顿下来，他再动身过去，怕是还要再等四天。
李牧把碗里的猴儿酒一口闷了，把空碗递给蹲在旁边伺候的猕猴，往吊床上一倒，翘起二郎腿。
“这几天要做些什么呢？”
他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槐树叶，自言自语，“每天都躺着，是不是太堕落了？”
槐叶沙沙地响，像是在笑话他。
他又想了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算了，堕落就堕落吧，我喜欢。”
吊床轻轻地晃着，春末的风从终南山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远处，圈栏里的牲畜悠闲地吃着草，猕猴们在树冠间跳来跳去，黑翅鸢在北边的天空上画着圈。
李牧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凌云的视野。
青城山那边，太阳已经偏西了。凌云站在岩石上，面朝北方，金黄色的眼睛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山君从大树下站起来，走到白蛇和青蛇身边，低吼了一声。白蛇从洞里爬了出来，青蛇跟在她身后。
飞禽们还没有回来，但第一批探路的已经有往回飞的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李牧收回意识，睁开眼，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要不了几天，万妖谷就要添新成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