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对妖兽的安排
万妖谷内，李牧和众妖说完话后，就开始吃火锅了。
食铁兽滚滚蹲在大锅旁边，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口水淌了一地。
它看到白蛇和青蛇爬过来，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白蛇身上那股启灵境巅峰的气息压过来，让它想起了当初被凌云和山君降服时的场景。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它能感觉到那股压迫虽然还在，却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启灵境中期的修为虽然比白蛇低了一阶，但食铁兽一族的上古血脉弥补了一部分差距，它不再是被碾压的对象了。
滚滚咽了口唾沫，朝白蛇和青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白蛇看了它一眼，微微颔首回应。
青蛇躲在姐姐身后，也飞快地点了一下头。
猴王蹲在灶台另一边，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金黄色的眼睛在白蛇和青蛇身上扫了一圈，没有任何不友好的表示。
狼王卧在几步远的地方，绿莹莹的眼睛看了白蛇一眼，就移开了，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动。
李牧把大锅的锅盖掀开，奶白色的汤在锅里翻滚，热气蒸腾。
他拿起旁边的长柄木勺，搅了搅汤底，舀了一勺尝了尝。
咸淡刚好，骨头汤的鲜味完全熬出来了。
“可以吃了。”他说。
滚滚第一个窜了过来，蹲在大锅旁边，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锅里的肉。
但它没有动，转头看着李牧，等他发话。
李牧用长筷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汤里涮了几下，肉片从粉红变成灰白，边缘微微卷起，夹出来，在油碟里蘸了一下，递给滚滚。
“张嘴。”
滚滚张开嘴，一口把肉片吞了进去。
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不动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它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然后整个身子开始抖。
“主…主人，好……好吃！”
它呜呜地叫了起来，声音尖得变了调，四条短腿在地上不停刨土，圆滚滚的身子抖得像一坨果冻。
猴王也凑了过来，学着李牧的样子，笨拙地用长筷夹起一片羊肉，在汤里涮了涮，蘸了油碟，塞进嘴里。
它的眼睛也瞪大了，金黄色的猴毛底下，那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
它不会说话，但它用行动表达了感受——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第三片的时候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狼王没有凑过来，它卧在几步远的地方，绿莹莹的眼睛望着这边。
李牧夹了一块鹿肉，在汤里涮熟了，走过去蹲在狼王面前，把肉递到它嘴边。
狼王愣了一下，看了看肉，又看了看李牧，张开嘴，轻轻把肉叼了过去。
它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
白蛇和青蛇没有动，它们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吃。
白蛇看着滚滚和猴王围着锅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李牧把肉一片一片地涮好分给大家，淡红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的跳动。
青蛇躲在姐姐身后，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口翻滚的大锅。
李牧注意到了它们，夹了两片羊肉，在清汤锅里涮熟，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端到白蛇面前。
“尝尝。”
白蛇低下头，张开嘴，把一片羊肉卷进嘴里。
肉很嫩，没有腥味，骨汤的鲜味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在舌尖上化开。
青蛇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也吃了一片，眼睛亮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李牧回到灶台边，继续涮，继续分。
凌云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灶台边，李牧给它夹了几片肉，放在一个盘子里。
它啄了一片，嚼了嚼，金黄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啼叫。
山君卧在灶台旁边，李牧用一个大盆装了满满一盆肉端给它。
山君低头闻了闻，张开大嘴，连肉带汤吃了大半盆，舌头把盆底舔得干干净净。
谷中的其他妖兽也围了过来。
虎群蹲在灶台不远处，李牧让猴王给它们每只分了一大盘肉；狼群卧在南坡上，李牧拎着一桶煮好的肉块走过去，倒在地上，狼群围上来吃得干干净净；飞禽们落在树梢上，李牧把切好的生肉片抛上去，它们在空中接住，一口吞下。
整座万妖谷都在吃。
月光洒在谷中，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大骨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肉香和菜香混在一起，和夜风一起飘向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李牧靠在大锅旁边的石头上，手里端着半碗猴儿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滚滚趴在他脚边，肚子滚圆，四条短腿朝天，睡得鼾声如雷。
猴王蹲在他左边，嘴里还在嚼着什么，金黄色的毛脸上全是满足。
狼卧在他右边，绿莹莹的眼睛半闭半睁，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
白蛇和青蛇盘在大锅旁边的阴影里。白蛇的身体微微放松，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
青蛇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满谷吃得正欢的妖兽们，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灶膛里跳动的火光。
白蛇低下头，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身体上，闭上了眼睛。
一顿火锅吃得天昏地暗，大锅里的汤底加了三回水，骨头捞出来又扔进去新的，灶膛里的火一直烧到后半夜才渐渐熄了。
肉堆成了山，又吃成了平地；菜篮子满着来，空着去。
滚滚吃到最后肚子圆得像只鼓，四条短腿朝天翻在地上，半天翻不过身来。
猴王瘫在田埂上，金黄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油渍和草屑，两只前爪搭在肚皮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一截没咽下去的青菜叶子。
狼王卧在南坡上，绿莹莹的眼睛闭着，尾巴搭在鼻尖，呼吸均匀。
虎群散在崖壁各处，有的在舔爪子，有的在打盹，有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飞禽们落在树梢上，翅膀收拢，脑袋埋进翅膀里，睡成了一排排黑色的剪影。
凌云蹲在木屋前的大树上，金黄色的眼睛半闭半睁，没有睡。
山君卧在灶台旁边，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白蛇和青蛇盘在大锅旁边的阴影里。
白蛇的身体微微放松，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紧绷，淡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青蛇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谷中扫了一圈。
满地都是吃撑了的妖兽，东倒西歪的，有的打鼾，有的磨牙，有的在梦里刨土。
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李牧靠在大锅旁边的石头上，手里端着半碗猴儿酒，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他看了看围坐在周围的这一群妖兽，月光照在它们身上，照在它们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的脸上。
他放下碗，开了口。
“凌云，山君。”
凌云从树上飞下来，落在李牧面前，金黄色的眼睛望着他。
山君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凌云旁边卧下，淡金色的眼睛也望着他。
“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谷中传得很远，“从万妖谷到青城山，来回两千多里路，白蛇的伤能好，青蛇能平安带回来，你们俩的功劳最大。”
凌云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啼叫，山君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闭关修炼。”
李牧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突破淬体境，不许出来。谷里的事不用你们操心，猴王和狼王会管着。”
凌云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啼叫了一声。
山君低吼一声，声音沉沉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两只妖兽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谷中回荡。
“是，主人！”
李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灶台边那坨圆滚滚的黑白毛球。
“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