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纸条自燃?这是怎么回事?
秦天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满满一袋陈年糯米。
糯米粒粒饱满,颜色发黄,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但仔细闻,又有一股说不出的药味。
他抓起一把糯米,直接敷在黄世仁的伤口上。
“滋——”
糯米和伤口接触的瞬间,又冒出一股白烟。
黄世仁疼得龇牙咧嘴,但这一次他没有叫,只是吸了一口凉气。
秦天把糯米敷好,转头看了秦雪一眼。
“小雪,你给他包扎一下。”
“好。”
秦雪赶紧从包里翻出纱布和绷带,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给黄世仁包扎。
她的手法不算熟练,但很认真,一圈一圈地缠,不松不紧,最后打了个结。
“好了。”
秦雪站起来,拍了拍手。
黄世仁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样的两条胳膊,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了,疼痛也减轻了一大半,只剩下一阵阵的酸麻。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又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秦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要不是大师,我黄世仁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秦天把剩下的糯米收好,看了他一眼。
“再有下次,我可救不了你!连符都保不住,简直就是废物!”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大师给的东西,我拿命护着!”
他搓了搓包着纱布的手,又看了看满地的干尸碎片,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干尸守在这里?又是阵法又是尸群的……”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天转过身,目光落在这间墓室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比前面所有的门都要大,都要厚重。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是那个熟悉的印记,
残月朝下,水纹在下。
门后面,有更浓的阴气、煞气、死气,三种气息混在一起,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天的金眼亮了一下,又熄灭了。
他把天师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乌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继续走。”
他的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黄世仁和秦雪一左一右,紧紧跟在秦天身后,半步都不敢落下。
刚才那十二个干尸的阵仗还历历在目,黄世仁两条胳膊上包着的纱布就是最好的提醒。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看秦天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紧,必须跟紧。
不管前面还有什么危险,跟着秦大师准没错。
秦雪也好不到哪去,一只手攥着衣领里那张符箓,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照明。
光柱在黑暗的通道里晃来晃去,每次照到阴影处,她的心跳都会漏半拍。
但她没吭声。
她哥在前面走着呢,怕归怕,跟上就完事了。
秦天走在最前面,左手拿着那张老登留给他的纸条,右手提着天师剑。
纸条上画着古墓的地图,每一条岔路、每一个墓室、每一处机关,都标得清清楚楚。
从入口到前厅,从前厅到陪葬室,从陪葬室到这条通往主墓室的通道,一步都没走错。
秦天越看越疑惑。
这张纸条上的内容画得太详细了,详细到就好像画这张图的人,亲自来过这个古墓一样。
但问题是,这个古墓少说也有一千年了,老登怎么可能来过?
而且他老人家一辈子待在山上,连山门都很少出,怎么会有湘西深山古墓的地图?
“老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死了也不安生?”
秦天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
留下图纸上面的信息,让他来湘西,又遇到了这个古墓。
一个巧合是巧合,三个巧合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是老登安排好的。
但老登安排他来这个古墓干什么?
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
还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秦天把纸条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右下角那个印记。
残月朝下,水纹在下。
跟墓门上刻的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他把纸条翻回来,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宽,脚下的青石板越来越平整,两边的石壁上出现了更多的壁画,画的都是同一个场景。
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高台上,台下跪着无数的人,天空中有一轮残月。
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通道尽头。
这扇门比之前所有的门都要大,目测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是用一整块青石雕成的。
石门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太极图,阴阳双鱼首尾相连,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太极图的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凹陷进去,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血。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身上雕满了龙纹,龙头的方向对着石门。
黄世仁站在石门前,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
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秦天。
“大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秦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石门的太极图上,金眼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
望气辨阴诀!
太极图上,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缓缓流转。
不是死气,不是煞气,也不是阴气。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息。
秦天伸出手,手指悬停在太极图的圆心上方,正准备感受一下这股气息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左手里的纸条忽然动了一下。
秦天低头看去,纸条上的墨迹开始变化了。
那些线条、标注、箭头,像活了一样在纸面上游走、扭曲、重组,汇聚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然后,纸的四个角同时冒出了青烟。
火焰从纸张中央燃起,是青色的,冷得像冰。
火焰迅速蔓延,从中心烧到边缘,纸条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灰烬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飘了起来,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到三秒钟,纸条彻底消失了。
他的手里,空空如也。
秦雪看傻了,张大了嘴巴。
“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纸怎么自己烧起来了?”
黄世仁也吓得不轻,揉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大师,那张纸……烧了?”
秦天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眉头越皱越紧。
纸条上的内容,他全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标记、每一个岔口,都刻在脑子里,烧不烧掉都不影响他继续往前走。
但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烧了?
纸条在他手里待了那么久,一直都好好的。
偏偏在他准备推开主墓室门的时候,纸条自燃了。
这不是巧合。
是老登在纸条上留了某种禁制,或者说,某种触发条件。
到了主墓室门口,纸条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秦天抬起头,重新看向那扇刻着太极图的石门。
纸条把他引到这里,然后消失了。
说明这扇门后面,就是老登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