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兑换剑胎!
寒冬的冷雨下过几场后,军犬基地里那几棵老白杨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距离那场与摩诃骨宗秃驴的较量,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在被特意隔离出来的小屋内,暖风机安静地输送着热气。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温润气息。
季然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前,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搅棒,正在一个插着电的恒温加热杯里匀速搅拌着什么。
杯子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液,随着他手腕那极其规律且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晃动,药液表面不时泛起一丝肉眼难辨的微光。
经过这近一个月的反复推演和不断尝试,季然对于将自身那精纯的灵力融入现代仪器的控温中,已经是越发得心应手。
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紧绷神经,仅凭肌肉记忆和那丝外放的灵觉,就能将《初级炼丹术》掌控得分毫不差。
而在距离他不远的军用毛毯上,小黑正端端正正地蟠踞着。
这小家伙此时的模样,跟一个月前刚被被抱回来时那副脏兮兮,病恹恹的惨状简直判若两猫。
它那一身原本枯槁的黑色毛发,现在变得油光水滑,像是上好的绸缎。
最关键的是,它此刻正紧闭着双眼,随着它胸膛极其平缓且悠长的起伏,一缕缕极其细微的灰紫色灵气在它的鼻尖若隐若现,但只要稍微溢出一点,就会被它迅速吸回腹部。
在季然教导的那套简化版行气法门的约束下,小黑对体内那股狂暴煞气的控制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那个曾经所到之处生机断绝的“破木桶”,终于被它自己一点点地修补了起来。
一人一猫,在这个安静的隔离屋里,形成了一种互不打扰却又无比和谐的奇妙默契。
咚、咚。
两声极其规律且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黑的耳朵抖了一下,但并没有睁开眼,依然保持着吐纳的节奏。
季然放下手里的玻璃棒,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雷队。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特勤队长,此刻并没有穿着制服,而是一身干练的便装。
他虽然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
雷队并没有贸然踏入屋内,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目光在触及到季然那张始终温润平和的脸庞时,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尊崇。
这一个月来,这位季先生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间小屋里,却凭着那一碗碗熬制出来的药汤,硬生生地吊住了几十条军犬的命,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早已彻底折服了基地上下。
季然侧开身子,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雷队长,进来坐吧。喝杯热茶?”
雷队点了点头,走进屋内,在一张塑料椅上坐下,神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
“季先生,最近国际暗网上有点不太平。”雷队压低了声音,神色冷峻,“特调局截获了一些情报,地下黑市里有人在不惜重金招募能人异士。虽然没有明确的悬赏目标,但结合那帮摩诃骨宗僧侣退走时的决绝,我们的智囊团分析出,他们或许没有死心,集结诸多好手的目标大概率还是你身边这只异兽。”
季然微微点头,端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语气平静:“意料之中,毕竟是他们眼里的圣物。这群人信仰狂热,不会轻易放弃的。”
雷队深吸了一口气:“季先生,您只管安心在这里研制解药。上面已经调派了人手,不仅在这基地外围拉起了三道隐秘的警戒线,连国境线那些走私贩子常用的鼠道都安排了暗哨,那些跳梁小丑只要敢重新渗透进来,官方的暴力机器绝对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那就多谢雷队和上级领导的费心了,有你们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季然微笑着做出了回应。
待雷队交代完安保部署离开后,季然重新坐回桌前,看着毛毯上还在练习吐纳的小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虽然雷队把安保说得滴水不漏,并且以官方的姿态给出了最坚实的承诺,但季然骨子里那种居安思危的实用主义,让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别人的保护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原本他的计划是稳扎稳打,等小黑将体内的煞气控制得犹如臂使指、做到绝对的收放自如后,再尝试一人一猫配合,彻底提炼出那味用来根除病犬体内混合毒瘴的完美解药。
但现在,暗网的招募令就像是一道悬在头顶的催命符,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只要把这几十条军犬的命彻底救回来,完成系统的连环任务,他就能腾出手来,专心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狂风暴雨。
季然走到毛毯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小黑,停下吧。”季然温和地开口。
小黑立刻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呜咽声,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让它继续练了。
季然顺了顺它背上的软毛,轻声说道:“时间不等人,我们没空再拖下去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今晚我们就正式开炉,炼制最后的解药。到时候,可是需要你出大力的。”
小黑似乎听懂了季然话里的凝重。
它没有发出任何抗议,只是极其乖巧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季然的掌心,然后跳到季然腿上蜷缩成一个黑色的毛球,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夜幕很快降临,山里的风刮得更紧了。
到了午夜时分,云层微微散开,一轮清冷的明月悬挂在夜空中。
隔离小屋内,所有的白炽灯都已经被关闭,只有操作台上那盏特制的恒温电炉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电炉上架着一个专门从中医院借来的紫砂药罐。
药罐里,雷队早已按照季然列出的清单从各地紧急调运来的几十味珍贵草药,已经在灵水的浸泡下熬煮成了一锅浓稠的药汁。
季然站在药罐前,双目微阖,体内的练气期修为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他右手悬在半空,五指微张,一张由精纯灵力编织而成的无形大网,缓缓笼罩到药罐上方。
小黑蹲坐在对面的桌角,浑身的毛发再次炸立。
它紧紧盯着那锅翻滚的药汁,按照季然之前的嘱咐,小心翼翼地张开嘴。
一缕比它平常用来练习控制力还要浓郁十倍的灰紫色灵力,从它的口中缓缓吐出。
这股灵力刚一接触到空气,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连杯子外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小黑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它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经络在强行剥离本源灵气时,承受着巨大的撕裂感。
它那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漂浮着的灵气,拼尽全力去压制着灵气中的煞气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暴虐本能,努力让这股力量变得温顺,完全敞开防御,任由季然的灵力去接管。
季然的额头上亦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显然他要做的事情也并不比小黑轻松多少。
他的灵力大网猛地一收,将那缕灰紫色煞气精准地捕获,然后以《初级炼丹术》中的“以气融丹”之法,一点一点地将其揉碎、剥离,强行融入那翻滚的草木药汁之中。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紫砂罐内疯狂碰撞。
药罐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黑那幼小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
它对煞气的控制力出现了瞬间的松懈,那股阴寒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想要反噬。
恰在此时,窗外原本遮蔽月亮的最后一片乌云被山风吹散。
一道清冷的月华透过气窗,不偏不倚地照射在小黑的身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沐浴在月光下的小黑,身体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太阴之气。
它那原本娇小的身躯在月光的拉扯下,投射在墙壁上的阴影瞬间膨胀、扭曲。
在季然震惊的目光中,小黑虽然本体未变,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在刹那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隐隐幻化成了那天在军犬梦境中看到的,那只高达数米、煞气滔天的黑色凶兽虚影!
但这恐怖的凶兽虚影并没有爆发出任何攻击性。
在月华的加持下,小黑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竖瞳重新变得清明且威严。
它似乎在一瞬间顿悟了某种血脉深处的传承,对体内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绝对完美的巅峰。
那股原本在药罐中疯狂挣扎的煞气,在小黑意念的绝对压制下,瞬间变得犹如绵羊般温顺,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攻击性。
季然立刻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
他双手猛地一合,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药罐内的碰撞声戛然而止。
一股浓郁的奇异药香,冲破了紫砂罐的缝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大功告成!
墙壁上的凶兽虚影如泡沫般碎裂消散,小黑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一软,软绵绵地瘫倒在桌子上,变回了那只疲惫不堪的小奶猫,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季然心疼地走过去,将它轻轻抱起放回温暖的毛毯上,喂给它一丝用来固本培元的灵气,这才转身揭开药罐。
罐底,静静地躺着一汪呈现出澄澈暗紫色的粘稠药液,这是能够完美中和那混合毒瘴的终极解药。
没有任何耽搁,季然立刻提着药罐,离开隔离小屋,快步来到了军营内,走进了那间弥漫着死寂气氛的隔离犬舍。
季然和几名值班卫生员的配合下,那暗紫色的药液被按比例兑入温水中,逐一灌入了几十条病危军犬的口中。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奇迹,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那些原本连呼吸都要靠仪器维持的军犬,身上那种让人绝望的灰败之气肉眼可见地褪去。
它们虽然依旧虚弱得站不起来,但原本僵直抽搐的四肢已经彻底放松,甚至有几只体质稍好的马犬,已经能够勉强睁开眼睛,发出微弱但平稳的哼唧声了。
随着病犬生命体征的全面回升,季然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中二天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护国灵兽体内阴毒煞气已彻底拔除!生机重燃!】
【宗主妙手回春,以造化之术斡旋生死,扬我御兽仙宗威名!】
【护国灵兽之厄连环任务,阶段二“拨乱反正”已圆满完成!】
【任务奖励:1000点声望值。】
【后续阶段任务正在推演中,请宗主静候天机!】
听着系统的播报,季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了将近一个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那些被请来的省内老专家们闻讯赶来,在对军犬进行了一番极其细致的把脉和仪器检测后,一个个看着季然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李老专家摘下老花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语气中满是心服口服的敬佩:“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季医生这手出神入化的药理造诣,老朽今天是彻底服了。这中医的天下,以后终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季然并没有居功自傲,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和且得体地回应道:“李老前辈言重了。若是没有各位前辈这近一个月来日夜不辍的理疗和基础养护,硬生生吊住了军犬们的元气,晚辈就算有再好的解药,也绝对做不到见效如此之快。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功劳,晚辈不敢贪天之功。”
这番滴水不漏的商业互吹,让几位老专家听得极其舒坦,对季然的好感度更是直线上升。
寒暄过后,李老专家看了一眼手表,神色变得有些匆忙。
“小季啊,我们几个老头子不能在这儿多待了,得赶紧赶回省城。”李老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老陈两天前就已经先走一步了。省里要召开一个级别极高的闭门会议,点名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去旁听。”
季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顺势问道:“闭门会议?可是跟咱们这行有关?”
李老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据小道消息透露,这个会议和不久之后即将举行的全国传统医药技能大赛有关。不过保密级别太高,我们目前也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得赶回去开会才知道。”
送走这几位行色匆匆的老专家,季然和赵铁柱交代了几句后续的看护事宜,便独自一人抱着还在沉睡的小黑,回到了那间临时搭建的隔离小屋。
推开门,屋内依然残留着昨夜炼药时淡淡的奇异香气。
季然将小黑安置在毛毯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军营。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陈老的号码上停留了片刻。
他确实有些好奇那个所谓的高级别会议到底涉及到了什么国赛的事情,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陈老,探探口风?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他这个参赛选手必须提前知道的内幕消息,以陈老的为人,肯定早就打电话通知他了。
既然他没说,那就证明要么不需要他知道,要么就是还没到该说的时候。自己这么贸然去追问,反而显得心浮气躁。
季然将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
国赛的事情不着急,而眼下真正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雷队昨晚带来的那个消息。
那些隐藏在暗网背后的势力,那些妄图染指这片土地的鬣狗,随时都可能露出獠牙。
他现在虽然踏入了练气期,但除了那点用来治病救人、装神弄鬼的灵力外,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身杀敌的超凡手段。
一旦真的遇到那些平常与雷队他们交手的悍不畏死的玄门刺客,他只能当个被保护的吉祥物。
这对于习惯了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的季然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
淡金色的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轰然展开。
【第二层宗门宝库】
在一排排散发着宝光的法器和阵图之中,季然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件标价两千点声望,通体散发着冷冽寒芒的物品上。
【剑胎(未命名)】
【描述:取深海寒铁与地心炎髓熔炼而成之剑胚。尚未开锋,需宗主以精神力日夜蕴养,以自身气血浇灌,方能唤醒其内蕴之灵性。具体威能,待开锋之日方可知晓。】
没有丝毫犹豫,季然在心中斩钉截铁地默念了一句:
“系统,兑换剑胎。”
【叮!消耗2000点宗门声望!剑胎兑换成功!】
【锋芒藏于匣,剑气动九霄!愿宗主早日淬炼剑心,斩尽这世间一切外道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