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以身相许
季鸣峥的心在滴血,拼尽全力用手帮忙,却无用。
耳边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
黎清晏脚上,甚至能清晰感知到不知名的动物撞上来或者咬过。
这样的石涵,天生就是给那些不知名的虫子提供温床的,可黎清晏已经顾不上了。
季鸣峥感觉到她在颤抖,是害怕,也是因为累。
她的汗混着水,全部滴下。
不知走了多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涵中,绝望慢慢涌上心头,只觉永远走不出去了。
“殿下,不如你先去前方探路,我在这等你?”
他没说,不然把我放下吧,因为她不会。
可换了个说法,她依然毫不犹豫拒绝:“不行,我一个人更害怕,你抱紧我,我手脚并用更有力气。”
她也没说把他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多危险,她只说她害怕。
可他知道,她只是不想丢下他。
他的心滚烫,翻涌的情绪压过周身刺骨湿冷,可同时,心底又翻起一阵滚烫酸涩。
他真的拖累了她……
他喉间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说不出话,只默默抱紧她。
“咦?”
“那是什么?”
一道光,忽然朝着他们袭来。
“小心。”季鸣峥眼疾手快,快速将那道光打落了,手指被刺痛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虫?”
“夜里发光的虫吗?像萤火虫,不过萤火虫飞得没这么快。”
黎清晏气喘吁吁,说着话驱散黑暗恐惧。
又艰难走了一会,磕磕碰碰的越发艰难时,季鸣峥忽然道:“我好像适应黑暗,能看到了,我告诉你怎么走。”
“好。”
黎清晏精神一震,又走了好一会,最后他充当她的眼,终于走出来了。
如同之前季鸣峥所说的,顺利通过的石涵通道后,他们从江岸茂密芦苇丛之中浮出水面。
天已经彻底暗了,就着月光,能看出四处偏僻。
好在不远处,有一处小木屋。
小木屋里不少渔具,应该是哪个渔民暂时落脚的地方,没见到船只,不知是不是出海了。
点燃油灯,看了一眼,小木屋简直是为他们准备的,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不少小孩的用具玩具,甚至浴桶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站桶,也算是小孩的学步车。
站桶乍一看像是一个镂空木凳,但仔细一看,是小孩可以站在里面,桶身围挡,防止摔倒,底部还有四个小滚轮。
季鸣峥看到站桶,眼睛一亮,立刻就征用了。
“快,放我上去。”
站桶成了他的代步工具,大长腿耷拉在外面,他腿使不上劲,但腰部能发力,居然还不错。
他用站桶检查了一番,立刻起火:“暂时没发现什么危险,殿下,你得快些洗一下,你去外面多提几桶水,再找一下,看他们是否有酒,洗完喝两口,再用酒擦一下四肢。”
夜风凉,更别说还在那泥潭里泡了那么久,她身上还有伤口,必须尽快洗干净,不然对身体不好。
黎清晏手臂四肢上有些红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了,听了点头,用酒消毒嘛。
提水黎清晏不太熟练,好在离得近,很快将水提好了。
更幸运的是,真找到了一小罐酒。
在她提水的时候,季鸣峥先用滚烫水将浴桶烫了一遍,又用酒擦一遍。
“好了。”
小木屋太小,她沐浴的时候,他就背对她,就着她提回来的水给她洗她换下来的衣服,顺便给她烘干。
黎清晏其实也不太好意思,所以开始也是背对他的,不过她也知道季鸣峥不会偷看,所以还是仔细清洗了。
只是洗着洗着感觉不对,回头就看到季鸣峥居然将她放到木凳上的衣服洗了,她穿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被他洗,就觉得面红耳赤了。
那是贴身衣物呀,更何况还有她穿越来后自制的小内内。
“你怎么……我自己可以洗。”
季鸣峥顿了顿,面红耳赤,手其实都有些抖,多搓洗觉得在亵渎她,少洗又怕洗不干净,毕竟太多泥水了。
“没有换洗的,我想洗了早点给你烤干。”
季鸣峥声音有些哑,小心翼翼加快速度,尽可能不看,洗好后,立刻给她烤干。
黎清晏定定看着季鸣峥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季鸣峥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有这样仔细的一面,不用她教什么,因为替她考虑,自然而然就思虑周全了,甚至还会帮忙洗。
一般人不会帮忙洗小内内的,现代打着男女平等教育的地方都少,更不用说古代,还是季家出生的季鸣峥。
她之前一直背着他,他难道感动爱上她了,或者是想报答她?
等黎清晏洗完后,喝了两口酒,又擦在身上,余下的留给季鸣峥。
“这酒好烈,我喝下去喉咙就辣辣的。”
“嗯。”季鸣峥应声,声音还是有些哑,依然背对她。
“衣服干了。”
他抬手背对她递回去。
“嗯。”黎清晏接过,忙穿起来,又套上从小木屋翻出来的布衣。
布衣洗得发白,但好在挺干净。
“好了,你洗吧,我帮你。”
都是帮忙洗过小内内的人了,黎清晏想,他们之间也不用太见外了。
管他是爱上她,还是报答她,反正她也不要见外了。
“不用。”季鸣峥面红耳赤,非常坚决:“我冲洗一下就好,我一个男人,不能随便用人家女子的东西。”
“那我给你浇水。”
“不用。”季鸣峥沐浴,她不介意看,更不介意听,还很乐意帮忙,但季鸣峥介意。
或许她太热情了,季鸣峥特别不放心,最后黎清晏被他用发带蒙住了眼睛,甚至为了防止她摘下乱来,最后居然用他的腰带,将她的手都捆住。
黎清晏背对季鸣峥,躺在他收拾过的小竹床上,随便蹭两下,就将发带蹭掉了。
因为怕勒到她眼睛,他绑得很轻。
她也试着挣脱手,却没挣脱开,恨得嘀嘀咕咕: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装贞洁烈夫了,今天我们也算相互救了对方一命,懂事的都该以身相许了!我要真想耍流氓,我现在就看了,我还扑过去!”
季鸣峥听到她嘀咕,警惕回头看了一眼,才放心背过身。
他依然着薄亵裤,水自上而下浇下,浸透乌发,又顺着下颌、宽肩脊背蜿蜒滑落,比平时添了几分性感野性。
黎清晏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感觉胃里的酒开始发挥作用,她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
之前一直折磨她的欲,就这样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