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钱确实好
此时的高远全身披铠，腰跨制式长刀，策马立在山寨之下。
旁边跟着一袭红衣的林红袖。
再往后是以孙双虎为首的十余骑兵。
穿着轻甲，背着硬弓箭囊，腰间还有一把弯刀。
在得知北莽大军即将攻击山寨后，高远也不敢再藏私，直接让孙双虎挑选十几个精明能干，且忠于自己的山寨兄弟，直接换上了北莽骑兵的装备，也算是草草组成了一对骑兵小队。
在孙双虎身后，则是以王双为首的步兵方阵。
在钞能力下，这些土匪全部换上了皮甲、腰刀和长枪，再加上林红袖的训练，如今站在一起，倒是莫名的升起一股彪悍的气息，和之前那种懒散截然不同。
高远回头看了眼队伍，暗自感叹。
有钱确实好！
这么一搞，瞬间就没有了乌合之众的感觉，连带士气也提升了不少。
在更远处，凤凌雪、沈舒婷和木白芷三人站在一起。
其余的地方还聚集着不少拿着包袱的女眷。
高远已经提前交代过，让她们及早收拾东西，若是打不过，就从后边新修的那条小路撤走。
也算是未雨绸缪。
沈舒婷望着前方，低声问道：“凌雪，你觉得我们能打赢吗？”
她的心情有些忐忑。
凤凌雪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打仗这种事，谁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的胜算。稍微一点偏差，就会让胜负改写。”
木白芷在旁边小声说道：“都说北莽的那些蛮子很凶，会吃人的。希望神灵保佑，一定让高远打赢。我可不想被他们抓住吃掉！”
说话间还把双手合在胸口前不断抖动，做出祈祷的样子。
凤凌雪微微摇头。
求神倒不如求己！
在这一刻，她倒是更愿意相信高远和林红袖的实力。
……
山寨的高墙上，丁老四望着前方那一大片北莽骑兵，觉得自己的小腹都在发涨。
换做别的时候，他早就跑了。
但如今却不敢。
高远就在下方守着，自己但凡敢表现出丝毫怂样，怕是会立马被丢到山寨外边去。
丁老四咬了咬牙，强行给自己鼓了口气。
反正只是远程攻击，安全系数还高一点。
不怕！
莫慌！
……
山寨门前两百步外。
休整片刻后的关飞熊眯眼望着前方，随后将手中马槊向前一指，沉声喝道：“破城！用马蹄踩碎这些贱民的骨头！”
哒哒哒！
听到吩咐，两拨骑兵前后出击。
前方的那波大约一百人。
他们骑在战马之上，一手持圆形木盾牌，一手持圆形铁锤，直奔山寨大门。
这是主要的破城队伍。
跟在后方的是两百左右游骑，他们手持硬弓，游走在两侧，箭矢锁定山寨高处的人影，负责远距离压制，给攻城部队创造时间和条件。
这是北莽骑兵惯用的攻城手段。
毕竟为了追求速度，他们每次出征，都没有携带大型攻城器械，只是专门配备了这样的破城队！
虽然便捷，但效率着实不高！
这也是当阳城多年都没有被攻克的原因之一。
不过眼前的黑风寨防御却十分普通。
哪怕临时加固过，也无非是几根稍微粗重点的木桩，和当阳城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在北莽人看来，只需几个冲锋，就可以破开。
对方来势汹汹！
看到这些骑兵压过来，丁老四难得勇猛一次。
就看到他手里拿着长刀，对着下方猛地一挥，声嘶力竭的喊道：“给老子射！往死里射！”
这话刚落下，就有数道箭矢从下方飞来，直接钉在他旁边的木垛上。
丁老四吓得一个哆嗦，腰刀都脱手，掉落在城下。
北莽游骑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波流寇也不过如此。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丁老四有些怂，但其余人还是有些战斗力的。
就看到无数箭矢在城头亮起，然后朝着下方倾泻而去。
为了应对这次大战，高远也算是下了血本。
把库房里所有的箭矢都拿了出来。
只管射就行。
箭雨攒射而下。
即便北莽骑兵骑术高超，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也有不少被射中，或是落马，或是俯身策马朝着旁边躲避。
但剩余的那些依旧在朝着山寨大门冲来。
最前方那些负责破城的骑兵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在一起，将木盾举在上方，彼此连接，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木墙，用来阻挡山寨之箭矢上的攻击。
后方的那些游骑则是分成小股，对着山寨上的人影进行射击。
要是这些草原上长大的家伙确实可怕。
即便山寨上有不少防御和遮挡的木垛，但那些箭矢依旧可以无比刁钻的隔着缝隙射入。
噗！
噗！
噗！
接连几声闷响，就有好几个黑风寨的兄弟被射中。
其中一个脖颈中箭，那箭头从前到后，将其脖颈彻底洞穿，鲜血顺着箭矢向外汩汩流淌，瘫倒在地间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其余几个伤势轻重不同，好在没有当场死亡，被同伴搀扶下去，交给后方专门负责医疗的女眷处理伤口。
大战就这么骤然爆发。
没有铺垫，没有预热，直接就是以命换命！
双方对射！
无数箭矢在半空中飞舞。
惨叫声、摔倒声、吆喝声、战马的嘶鸣声在这片不算大的空间内回荡。
死伤逐渐增加。
北莽的游骑很是可怕，在这样的对抗中，草草训练的黑风寨的守兵很快就陷入下风，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木垛后方，借助缝隙胡乱射击。
没办法。
两者之间战斗力的差距，根本不是可以通过外力可以额外弥补的。
而在这样的攻击中，负责破城的那些骑兵也已经抵达山寨门前。
周围的骑兵并列成一个正方形，手里的木盾高高举在头顶，将下方的空间牢牢护住。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北莽骑兵则是飞速下马，双手持锤，运足气力，对着寨门奋力擂击起来。
轰！
轰！
那撞击声震耳欲聋，整个木质围墙都在簌簌抖动。
立于后方观战的关飞熊眼神中带着不屑。
果然就是些乌合之众。
连第一波冲击都坚持不住。
看样子，连半柱香的功夫都不需要，自己的大军就可以将寨门打破。
到时候，把这些贱民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