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牵我
“避着自己人。”
司遇行淡薄的又补充了一句,随意到仿佛只是从衣服上掸了一粒灰。
司机跟着他久了,能感觉到他越是口吻平静,越是怒从心起,弄得也跟着有些热血。
这是要教训姜凡启。
二百万的牢狱之灾没跟他计较,转头就这样往太太身上吐脏水,确实欠收拾!
司机一脚油门猛踩,但车子速度却又被他精准控制。
于是,车子“轰!”的一声高鸣,但并未失控,只是短距离冲到了姜凡启屁股后面,车速骤减。
姜凡启一下子被撞得顶到了车头上。
他本人的喊叫和周围姜家人的惊呼乱成了一片。
地上,原本没什么事的老太太只听到车声的一瞬,心脏猛地一跳。
她即便不是真的犯病,可是骤然被这样的声音惊扰,加上她躺儿媳妇怀里,处于低位,车子一片阴影笼罩过来,终究是真犯病了。
“嘎吱!”
车子稳稳停住。
姜凡启随着惯性又滚到了地上,他第一时间爬起来就要爆发。
司机先一步下车,一脸歉意,“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新车,还没习惯!”
姜凡启知道这个司机,瞪着眼睛硬生生止住步子,狐疑的往车里看。
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姜荷身上转移到了罪魁祸首的车子。
“长没长眼睛?”姜显节气势汹汹的骂着走过来。
“咔哒!”
司遇行自己推开车门,长腿落地,有条不紊的下车。
姜显节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勉强转了话音,“侄女婿?”
司遇行冲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也淡淡一句:“抱歉。”
“回头把车换了。”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所以,他没有对姜家有任何交代,反倒只顾着处理车子,仿佛自己一点错没有?
姜显节气不打一处来,压着口吻问:“怎么过来了?”
司遇行在车上听了他们的争执,知道姜荷站在哪个方位。
皮鞋简调转方向,缓步朝那边迈开长腿走过去。
她在他面前,在简溪面前不是很有气势,怎么到了姜家这里,就不会说话了?
司遇行在姜荷身旁站定,这才回姜显节:“知道她来这边,怕冲撞了长辈,过来看看。”
何止冲撞?
平时一声不吭,今晚一来,就差指着老太太质问了。
说到这个,姜显节这才猛地想起老太太还在地上躺着。
正好,姜夫人这会儿发觉了老太太不对劲,一边晃着一边喊着,“妈?妈!您醒醒……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好好的。
这次不像真是装的。
幸好,救护车到了,几个人合力把老太太送上了车,姜显节也跟了上去。
姜家前院顿时安静下来。
司遇行就像装了定位,目光侧向姜凡启的方向,“姜少也跟去看看吧,至于我和你堂姐的婚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姜夫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司遇行刚刚听到儿子骂人了。
赶忙出声:“对对,你跟着去,医院里跑腿的地方多,你爸腿脚不行。”
末了,姜夫人才看了司遇行,“我也得去看看,那……改天再请女婿来家里坐?”
前院彻底安静了。
姜荷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过来只是想问清楚,奶奶到底给老师说了什么,才导致老师突然病发。
监控确实恢复了,但是音频听不清楚。
老太太坚持说只是叙旧,只是凑巧陆皖清发病了。
可是老师最近情况都不错,哪有那么巧?
看着安静下来的园子,姜荷倒也不是很想追文结果了,或许善恶真的都有报应。
“太太?”
曾屹突然见她要走,连忙跟上去,顺便也让司总知道太太要走。
司遇行沉声叫住她。
姜荷只稍微顿了脚步,随即看了司亦痕。
“你爸不担心你?”
都已经两点多了。
司亦痕思绪一转,“担心啊,现在回去肯定要被打,除非二婶跟我一起过去,他会看你面子。”
司遇行已经迈步走近,冷着声,“曾屹,送他回去。”
司亦痕知道是在说他,“我不回去,今晚我陪二婶!”
男人薄唇碰了碰,嗓音没什么起伏又透着毋庸置疑,“还轮不到你。”
司亦痕体格清瘦,是被曾屹给拽着上车的。
准确说是被塞进去的,他还想冒头,又被摁了回去。
姜荷刚准备转身,手腕被司遇行握住。
“上车。”
姜荷没有挣扎,她实在没有力气。
从姜凡启盗刷那天下午开始,她就处于高负荷状态。
“我想回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下午再说,行吗?”她声音一向偏轻。
司遇行低沉的‘嗯’了声。
但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姜荷闭了闭眼,“我是说,我回华清。”
“青檀府地方大,够你睡。”男人语调淡,却不容拒绝。
姜荷终究是皱起了眉。
“我在紫垠说的话……”
“听见了。”
这一次,司遇行索性打断了他。
知道她身心俱惫,司遇行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暂且顺着。
姜荷看了他一会儿。
这么波澜不惊,看来白喻玲一早和他说过了。
可能他不想搞特殊,正常走冷静期,所以冷静期结束之前,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总裁离婚,集团股市多少要受些影响。
姜荷理解。
她不再执拧,“松手,我上车。”
司机连忙过去给打开门。
姜荷转身往那边走,都快到车子边了,却听到那边的男人吐出两个字:
“牵我。”
她蹙眉。
刚刚他下车之后径直找着她的方位就来了,这时候前院没人,反倒失了方向吗?
有司机在,姜荷没打算管他,自己进了车里。
司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折回去将司总往车子边牵引。
司遇行淡漠的避开了司机的手。
他不喜别人的触碰。
终于坐进车里,车厢比外面的空气还宁静,直到车子驶出前院,风声依稀的流动起来。
姜荷很累很累,但还是拿了手机,给司立钦打了个电话。
“喂?”
司立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时,司遇行略微侧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