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偏宠
他的话声音不重,语调也只是和平时一样没有温度。
但姜荷反应过来,却像硬生生遭了重击,瞳孔都不自觉的张大,“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司遇行只是淡淡的把脸侧向她,表情都没有变一点,仿佛他的话一点都没有冤枉她。
仿佛在说:你同样质疑我和简溪的时候,又是这么想的?
姜荷只觉得心脏在被凌迟。
他怎么可以把这种脏水泼在她和大哥身上?
他又怎么能把她跟他自己相提并论,他们有哪里一样?
他对司简溪的偏心是什么样的,众所皆知,有目共睹。可是她呢?她心里只有他。
他怎么能反咬一口?
偏偏她一句辩解都说不上来,她喜欢他,在这个时候反而像是一宗罪,说出来,只会被耻笑。
姜荷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直直的看向他,“所以,你想怎么样。”
他这两天突然这么些动作,总不能只为了给她泼脏水?
是想借此火速离婚吗?
这件事她从头到尾没有话语权,他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司遇行却长时间没再说话,直到他的电话响起,他也没避讳她,当面接起。
对面的人恭恭敬敬喊他“司总。”
即便司遇行眼盲三年,在母公司以及所有上市分公司依旧拥有绝对话语权,他的地位无可撼动。
平常他严厉归严厉,但不会带私人情绪办公,今天却语调冷硬。
“说。”
对面估计是被吓了一跳,赶忙呈报从姜家那边收回来的几个项目。
其实都是小项目,但曾屹特地嘱咐过要仔细,所以总监还是觉得必要专门打个电话请示。
“不必留情。”司遇行只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又简单吩咐:“后续事宜按规章走。”
总监明白了,对姜家该追责的还要追,项目这边也要找人接手过去。
挂了电话,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谁也不再说话。
姜荷静静的坐着,她听到他的话了,对姜家不留情面,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终于,他捏着手机起身。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好好想想。”
姜荷不知道她需要想什么,离婚她同意,也跟他明说过了。
她一个人在客厅安静的坐了会儿,方全给她端了一杯喝的过来,态度透着一些小心翼翼。
他是这里的管家,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他当然都是知道的。
知道她跟司总闹不愉快了,放下东西,方全看了姜荷。
“太太,司总处理公务一向硬派,碰上私事可能不那么柔和。”
他先顺了姜荷的心,让她那团郁结不那么难受。
然后才说后话,“但出发点是一片好心。”
“那辆新车,我听曾屹说,司总全程参与听着、比对着给您挑的,内饰还有定制的独特印章。”
那是唯一无二的东西,只属于司太太,怎么会不用心?
但司总这个人确实不爱表达,估计也不会。
他习惯了商业行事,用商场上跟对手的那一套,很多事都让人猜、揣摩。
太太非生意人,又是这样的性子,哪会猜?
姜荷缓缓看向方全。
方全不可能乱说。
但是她不能理解,司遇行到底什么意思?
三年冷落,三年的无视,却在临离婚之前做这些。
姜荷干脆问方全,“所以……他有没有说什么意思?”
方全也懵了。
他是管家,但不是爱情专家啊,这……
“太太在司总之前,没谈过恋爱?……不好意思,这有些冒昧。”
姜荷摇头。
没觉得有什么冒昧,她说:“没谈过。”
方全眉梢一抬,一脸‘难怪’的样子。
然后给出最直白的回答,“司总这放在恋爱阶段,应该算是表白。”
“在婚姻里,那意境就要更深了,算偏宠。”
姜荷听完差点笑了。
就不该问。
她看了看时间,说要过去看看猫怎么样了。
方全以为她听进去了,没说不住青檀府的事,笑着陪她出门,送她过去看猫。
姜荷今晚确实没打算走,怕司遇行又拿小猫威胁她。
医生说睡睡恢复得不错,但面前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离不了机器,还得继续住院。
刚从宠物医院出来,姜荷接了个电话。
司简溪的。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会儿,没接。
然后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姜荷接了起来,没说话。
“喂?”司简溪说话跟平时没两样,带着笑带着娇软,“二嫂?能听见吗?”
姜荷应了一声。
司简溪才继续:“这两天妈有宴会不在云城,你改天来一趟老宅吧,我把东西给你,或者约个地方?”
她蹙了蹙眉,“什么东西?”
司简溪稍微沉吟,“不好声张,到时候联系?”
姜荷想不出来司简溪能给她什么不好声张的东西,她也没兴趣多问。
挂了电话,她跟着方全回了别墅。
晚上十点多。
司遇行似乎是回来了,姜荷刚打盹,醒了过来,侧耳听了会儿动静。
司遇行进门下意识的扫了一圈。
除了灯光,没看见姜荷的身影。
他把外套给了方全,“你去休息吧。”
方全点点头,实则还是会候着的,因为两个主人情绪都不太对。
司遇行自己上的楼,一手握着扶手,脚步一阶一阶往上,仿佛不急,又像是没准备好。
以前也时常不愉快,但他从不觉得对自己有何影响。
推门进入卧室,有微弱的亮光。
姜荷坐在床头。
他捕捉到模糊的光影了,随即转过身,先去了浴室。
听着里面的水声,想到方全的话,姜荷也睡不着。
虽然知道根本不可能,反而引起莫名的好奇。
直到浴室门打开,她还是那个姿势,看着司遇行抬手擦着头发,没往床边来,而是去了落地窗前的矮桌。
房间里安安静静,相对无言。
许久。
司遇行在那边问了句:“我能喝酒么?”
姜荷看过去,其实她很想说‘随便’,反正眼睛不是她的。
可他万一不复明,那司家就要问她的罪过了。
“不能。”她还是说了句。
司遇行却像没听见,问是问了,但压根不理她的回答,已经自顾摸到一瓶酒。
另一手熟稔的勾过一只杯子。
姜荷蹙起眉,终于掀开被子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