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胎芽回声
司遇行也只是“嗯”了声。
白喻玲看着他出门,被气得不轻,“他嗯是什么意思?到底离不离?”
在她看来,司遇行明确开口结束这段婚姻,和一纸离婚协议,还是两个性质。
司简溪压着心底的情绪,暗自吐气,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露出遗憾。
“可能遇行哥不想离婚吧,二嫂毕竟挺会照顾人,也相处了这么久。”
她越这么说,白喻玲就越憋得难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司家对她够好了吧?她说离就离,家里这么多长辈,一个招呼都不打!”
反正姜荷不会再出现,话随她怎么说,没人会质疑当初她逼着姜荷答应的离婚约定。
司立钦从不掺和这些事,更不打算评理,也准备走了。
白喻玲难得把他叫住,“你劝劝你弟。”
“司家三年前差点陷入舆论,不能由着姜荷这样胡来。”
司立钦顺着话,“我知道您的意思,劝和不劝离。”
白喻玲一噎。
她什么时候说劝和不劝离了?
司立钦装作不知,“怎么了妈,我理解有误?您说别让姜荷胡来,我以为……”
“低眉是个明事理的,可能只是最近憋得慌,有些赌气,相信遇行自己能处理。”
这算是把话给堵回去了,让她别管。
说完,司立钦就走了。
白喻玲气得脸都快青了,“我有时候真是觉得白生了他,对家里一点都不上心!”
司简溪软软的叹了口气,“妈,您别气了。”
“遇行哥现在眼睛都好了,他会处理的。”
白喻玲吐出一口气,“还是你最贴心!”
司简溪心底比谁都郁闷,能怎么办呢?
司遇行不松口,谁都没法逼迫,好在,反正姜荷没了,这个人,永远不会出现!
这个婚姻会逐渐被时间抹得不复存在。
姜家没姜荷的地位,她无亲无故,没人会记得她,外界更不会。
。
司遇行在车上良久的沉默。
一旁的离婚协议被随手扔着,显然是又被人看过几次,纸张明明钉得整齐,又投出莫名的杂乱。
曾屹也一路没说话,太太至今杳无音信,他心头就压着石头。
他很少有完不成的任务。
“司总,别人问起来,该怎么解释。”他终于体温。
司遇行脸色沉沉,“问起谁?”
这三年,她连个脸都没露过,不可能有人问起她,唯一能问的陆皖清……
想到这个人,司遇行没更轻微蹙了一下,蓦地记起。
“陆教授葬在哪里?”
那是她的恩师,她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探望?
这个事曾屹还真后续了解了一下,“太太没有葬骨灰,放在了骨灰堂。”
司遇行又沉默了,一股子压抑。
这也是她考虑周全安排好的?
他竟丝毫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处心积虑要离开的?
嫁过来的时候是姜老太太厚着脸皮来求的,他勉强答应娶她,谅解她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她呢?
说走就走,说离就离?
没有这样的道理。
司遇行终于为这两三天重重的积压沉郁找到了理由。
他不可能去换领离婚证,她做事如此,凭什么他要如她的意?
到了公司,司遇行一头钻进了公司。
中途曾屹接到了方全的电话,说是出事前两天开始的监控,里里外外都整理了一遍。
但司遇行只是“嗯”了声,似乎并没有打算处理关于姜荷的事。
他一直忙到了七点多。
天色都暗了,公司里的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司遇行才从办公室下楼。
曾屹几次想说监控的事,都没找到机会。
一直到上了车,司机开车,曾屹在后座,把平板放在小桌上,里面就是整理好的监控。
司遇行只略微抬眼,漫不经心,“方全怎么说。”
“没……”
正说着呢,方全的电话过来了。
“你们回来了吗?”
曾屹听着方全的声音总感觉不对劲,“怎么了?”
方全咽了咽唾沫,还是忍住了,“那就等你们到了再说。”
这一个电话弄得曾屹都跟着心神不宁的。
司遇行到底是没看屏幕里的监控,任由它自动播放着,姜荷的身影偶尔从客厅门廊处经过,偶尔在阳台出现。
直到播放结束,他随手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车厢里长久的安静,直到车子滑入威严的青檀府大门,曾屹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方全似乎等了好久,就站在门边,赶忙上前来开门,“司总。”
司遇行缓步往里,换完鞋却没进客厅,转脚去了餐厅。
方全张了张口,总不能叫住他不让吃饭,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
于是,又是半小时的晚餐时间。
终于饭毕,方全才有说话的机会,“司总,我整理监控,看了一下太太的日常活动,她那天进客厅坐了很久。”
“然后,我从客厅那个茶几抽屉里看到了这个东西。”
说着,他极其小心的将那几张纸递到了司遇行面前。
今天司遇行见到这样的纸张都会皱起眉。
目光随意扫过去,看不出来是什么,只看到黑黑白白的一片一片。
他随手拿过来,调整了一下方向,这才顺了,目光落在名字上,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
下一秒,视线很自然的被底下的B超吸引,因为他这个月见过两次这个东西。
简溪的去了两次医院,拍的胎儿B超他都是看了的,而且看得很仔细,觉得自己将来某天或许用得上这对他来说极其陌生的知识。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
很显然,这是有孕。
司遇行捏着纸张的手紧了,目光快速扫向下方几排字。
宫腔内查见大小约2.7cmx1.2cmx2.6cm妊娠……胎芽回声,可见原始心管搏动……
第一遍快速扫过之后,司遇行脑子有些空,忍不住又一次重新看。
每一个字仿佛都在重重撞击着心脏。
尤其,左下角超声提示总结:宫内早孕,相当于孕6周2天……
她怀孕了?
司遇行大脑极少有的空白着。
然后开始混响她最后说的那句: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司总……?”曾屹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在不断加重,纸张有些变形,目光凑近看了看。
也当即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