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到底是谁?
姜荷视线和他对上的一瞬间,神色闪了闪。
他竟然没穿衣服,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这才想起,曾屹送上来的衣服还放在门口,她刚刚也没想起来给送进去。
“衣服在门口。”姜荷指了指。
司遇行抬眸看了一眼,并没有要过去换衣服的样子,拿着毛巾擦头发。
电话再一次响起。
姜荷有些头大,宋再安找不到她,说不定就来酒店和司遇行撞上了。
她第一感觉就是不太好。
终于按下接通,稍微侧过身体,又往窗户那边走了走,“喂?……还没。”
姜荷尽量语气正常,没让宋再安听出自己的异样。
却听宋再安道:“我这边刚忙完,正好路过你那儿,进来看看你。”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遇行,“不用……我这都准备休息了。”
“这么早?”宋再安一脸狐疑。
姜荷向来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只能尽量圆谎,“下午去参加了一个会议,有些累了。”
司遇行在那边擦着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朝那边看过去。
能听出来她在避讳别人来这里。
放下毛巾,司遇行顺手拿了吹风机,上推开关。
“呼……!”的声音一出来,姜荷惊了惊,本能捂了一下手机,转头看过去。
司遇行自顾用着吹风机,根本没往她这边看,她也不能叫停,只得跟宋再安说了两句赶紧挂了。
怪她,吹风机原本在浴室,她中午洗澡之后拿出来用忘了放回去。
姜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着等司遇行走,她再去洗漱、换衣服。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了。
司遇行往门口走,把几个袋子全都拎了进来,并没有先换衣服,而是打开了装药的袋子。
又朝姜荷看过去,“还有什么症状?”
姜荷抿了一口水,那一丝浮躁也压下去不少,语调也差不多恢复如常,“不用,还没那么严重。”
司遇行手里拿着一盒药,抬眸缓缓朝她看过去。
仿佛不理解,吐成那样,说情况不严重。
随即,司遇行冷不丁想起了当初姜荷说她不吃避孕药,那态度,听起来坚定又不讲理。
他知道她因为试药身体可能会对一些药物过敏,只得把药都拿出来。
“自己挑挑,看哪些能吃。”
姜荷只能强打起精神,勉强笑了一下,“谢谢,麻烦司总了,一会儿我会吃的。”
意思就是,现在你可以走了。
可司遇行抬头看了她几秒,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重新去接了一杯水,然后拎上那袋药,直接走到了她这边,堵了她的路。
姜荷打完电话折回来刚走到沙发边,左边是墙壁和沙发扶手,右侧站着司遇行。
他把药放在了扶手上,挑了一个有减轻恶心反胃的药,药盒名称摆到她眼前,“能吃?”
本来他就离得近,手几乎伸到她鼻尖处,刚洗完澡的一股清冽扑面而来,姜荷甚至有些恍惚。
她略微偏过脸,浑身不自在,整个人仿佛都被放在火上烤着,脸上也在升温。
司遇行就那么盯着她。
竟然还一本正经的问:“你脸红什么,烧的还是?”
姜荷捏着手机,想从那个被司遇行圈出来的空间出去,他却直接伸长手臂,撑住墙壁。
她胸口撞在了他手臂上,酸痛的刺激感让她整个人一激灵,猛的往后退,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司遇行说不上那种触感,柔软,但又弹性,思绪也晃了晃。
视线垂落,神色依旧是严肃压迫的,“我是不想明天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你昏在这儿出点什么时候,我还得跟着担责。”
说着话时,司遇行目光无意识从她胸口起伏的曲线略过,然后挪开了。
这么近的距离,姜荷实在吃不消。
以前他眼睛看不见,再近的距离她也可以随便看,但现在他能看见,她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
脑袋更大了。
“不用你负责。”她只勉强说出一句。
很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司遇行定定的看着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好一会儿,冷不丁的沉声问:“你是在跟我生气么?”
姜荷愣了。
什么?
她不可抑制的抬头去看他。
“生病故意不肯吃药折腾自己,是因为我在马场态度的问题?”
姜荷思绪被拉着走。
他们在马场茶室确实聊的不愉快,最后还是司遇行黑着脸径直走了,没给她多说的机会。
闹心是有的,但怎么也不至于上升到生气?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
司遇行见她不吭声,想起以前姜荷也是这样的,要么嘴硬不吭声,要么说谎。
哦,也许她说的都是真话。
所以,司遇行又凑近了一些,“是不是?”
姜荷眼看着他的脸凑近,本就昏沉的大脑已经有了要宕机的趋势,除了偏过脸,她实在是避无可避。
也许是气氛使然,两个人太近了,司遇行没控制住,伸手握了她的下巴,把她整个脸掰了回来。
那一瞬间,姜荷只觉得‘轰’一下,周遭都变模糊了。
她回来前,也蹭自诩不可能因为什么而动容,正面碰到司遇行都可以面不改色。
但她唯独没有想过会跟他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二十八了,她到底是没跟男性暧昧过,这样暧昧的触碰让她无所适从。
脑子转不动,她只是嘴上不知怎么的说了句:“别把病传给你,离远点……”
这么说着,她试图挣脱。
可司遇行手上的力道越发紧了,眸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幽暗。
他总算知道除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有什么东西是让他觉得熟悉笃定的了。
是声音。
尤其是刚才那一秒,被迫挤出来类似呓语的声音。
记忆里的每一次,她在身下都是这样的声音。
司遇行喉头都紧了紧,这不是他不想克制的问题,是每一次他想克制想作罢,她总是露出那么一两样让他不得不多想的细节。
“你到底是谁?”司遇行嗓子不可抑制的有些沙哑,目光发沉。
姜荷那种无所适从达到了顶峰,大脑空白,四肢发沉,不知道作何反应。
直到面前的男人似是气急了,忍无可忍的靠近过来。
她大脑预警,喊了句:“司遇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