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霜月怀孕
承晖院。
外头夜色正浓，世子萧策方静坐在书房，捧着一卷《君辅方略》看。
这时书房门轻轻一声响，贴身伺候的小厮元书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了一碗酸枣仁宁心汤。
“爷，该用汤药了。”
萧策方自小患有失眠的毛病，夜里睡不好，白日便会头疼，因此服用汤药多年。
萧策方头也不抬，接过汤药慢慢饮下。
喝完汤药，他将碗放回托盘上，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他嗅了嗅，问：“什么味道？”
元书取出一个香囊：“爷可是在问这个？”
萧策方目光落到那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神色一凝。
元书道：“今日路过揽月小筑，碰上霜月姑娘，她记挂着爷时常失眠头疼，托小的转交这个香囊，说是里头放了酸枣仁、薰衣草、首乌藤，能缓解爷的失眠，小的拗不过，便做主拿来了，爷，这香囊可要留下？”
萧策方看着香囊，不由得想起那个几乎被他抛到脑后的通房丫鬟霜月。
沉吟半晌，他淡声道：“放下吧。”
“是。”元书将香囊放在书案上，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观察着萧策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爷，您早春时在揽月小筑栽下的凌霄花开了，甚是雅致，这几日花期正盛，可要去瞧瞧？”
萧策方瞥了他一眼：“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如此卖力撺掇我去揽月小筑？”
元书伺候萧策方多年，自然知晓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主子。
他嬉皮笑脸道：“瞧爷这话说的，小的不是见当初霜月姑娘伺候时爷最松快，犯头疼的次数都少了，近日爷又睡不好，才想着给霜月姑娘搭个梯子，让她有机会回爷身边伺候嘛，说到底，小的还是心疼爷。”
萧策方哼笑：“油嘴滑舌。”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顺着元书的话，想起有霜月陪伴的那几个月。
这丫头虽然肤浅，但性子实诚，对他百依百顺，伺候起他更是卖力，在床事上任由他调教。
这是他在正妻徐婉宜和其他侍妾身上从未体验过的畅快。
再加上她才十八岁，年轻的身体鲜活干净，他很是新鲜了一段时间。
若不是她突然转了性子，三不五时将他往徐婉宜那处推，他不会那么快腻烦了她。
算起来，自己冷落她也有三个多月了。
如今她主动递了梯子过来，想来是知错了。
倒也不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萧策方心思转动，拿起香囊掂了掂，起身道：“去揽月小筑。”
揽月小筑。
霜月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立刻奔到门口张望，心脏砰砰直跳。
在看到萧策方和元书的身影出现时，她眼眶一酸，壮着胆子飞奔过去，乳燕投林一般扎进萧策方怀里。
萧策方被撞得后退半步，本想呵斥霜月没规矩，但对上她抬起头时泪盈盈的双眼，他的心顿时一软。
“世子爷，您总算来看奴婢了。”霜月半是委屈半是欢喜，“奴婢还以为您将我忘了。”
萧策方面上依然严肃：“你可知错？”
霜月忙不迭点头：“知错，奴婢知错，以后再也不犯那蠢了。”
萧策方神色这才松动了些：“罢了，本世子不与你计较。”
霜月得了这句话，心知这件事翻篇了，欢天喜地地拉着萧策方进屋，还不忘冲留在院子里的元书投去感激一笑。
不多时，揽月小筑中传出女子细细的嘤咛声。
霜月本来在上边，卖力地一番起落，察觉到萧策方快要释放，连忙抱着他将身位颠倒，还不忘在腰下塞了一个枕头垫高。
萧策方看着她的举动，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霜月自然不能告诉他这个姿势有利于受孕，只夹紧了他，直到他尽数交代。
雨散云收，萧策方睡了过去。
霜月侧躺在他臂弯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次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不仅要笼住世子的心，还要怀上孩子。
若能一举得男，前路何愁不能荣华富贵？
……
栖云院。
萧策川出门上值前第三次问：“今天又不能喝奶茶？”
扶玉：“不能。”
“可我已经连吃三天糯米糕了。”萧策川悻悻道，“我不爱吃这个。”
扶玉耐着性子道：“昨日大夫人才让人过来传话，再过月余便是爷的及冠礼，行过及冠礼，爷就是大人了，既然是大人，万事便不能由着性子来。”
“……”萧策川脸上满是不快。
扶玉只做没看见，替他理了理衣领：“好了，爷要听话，好好当值，下值了早些回来。”
萧策川叹了口气。
但转瞬冒出一个念头，他道：“你把糯米糕包起来，我带去神机营吃。”
扶玉不疑有他：“好。”
当天，萧策川揣着一包牛膝红枣糯米糕出门。
到了傍晚下值回府，他一反常态道：“那糯米糕味道还是不错的。”
扶玉一脸狐疑：“爷不是不爱吃吗？”
“到神机营就爱吃了。”萧策川神色中莫名带了一点自得，“往后可以再做一些。”
扶玉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随口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府中在筹备萧策川的及冠礼。
扶玉配合着安排绣房的针线嬷嬷为萧策川量体裁衣，以便制作及冠礼所需的缁布冠服、皮弁服、爵弁服和配套的鞋袜。
期间她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承晖院的事。
这个时候将青岚摆到明面上的好处就显出来了，扶玉支使她到前院办事时，叮嘱她顺便打听霜月的消息。
青岚不负所望，每次都能带回零星的只言片语。
“霜月重新获宠了，世子爷时常进出揽月小筑。”
“世子昨日刚给霜月添了一对翡翠镯子，今日又赏了一匹蜀锦。”
“世子爷外出，霜月扮成小厮随侍，此事被人告到大奶奶跟前，大奶奶跟世子吵了一架。”
“揽月小筑近日往采买办递了好几回采买单子，都是补身子的药材。”
七月底的一天，青岚再次带回消息。
“前院的婆子说，霜月姑娘有了身孕，世子爷赏了她两个丫头贴身伺候。”
听到这个消息，扶玉并不惊讶，反而有种“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的尘埃落定感。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收回神思，将精力放到即将到来的萧策川及冠礼上。